西海酒樓的朱漆大門敞開著,門口掛著的酒旗在春風裡輕輕晃動。
街上的氣氛雖然壓抑,酒樓裡卻依舊飄著飯菜香的氣,偶爾有談笑聲傳出,倒也沖淡了不少緊張的氛圍。
秦朗牽著牛車停在門口,讓秦一看守著牛車上的醬料罈子,自己整理了一下素淨的衣袍,抬腳便往酒樓裡走去。
剛跨過門檻,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滿是驚喜,正是九兩。
他搓著雙手,笑的眉眼彎彎,語氣裡滿是親近:“秦三哥,可算把你盼來了!我前幾日還跟舅舅唸叨,說咱們酒樓裡該補香料了,沒想到今兒你就來了!”
如今的秦朗,靠著秘製香料也算是小富之家了,他的穿戴雖然不奢華,卻也整潔體面,早不是當初一窮二白的時候了。
可他對著九兩,依舊如往日一樣溫和客氣,秦朗伸手輕輕拍了拍九兩的肩膀,笑著應道:“最近家裡事多,忙的脫不開身,這不才得了空,今兒一早就趕著車過來了。”
說著,他側身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個油紙包,又遞過一個小巧的竹籃:“來的時候讓家裡人備了些自家做的點心,還有新醃的糖蒜,都是尋常吃食,你拿著解解饞。”
九兩愣了愣,連忙擺手推辭:“秦三哥,這怎麼好意思,每次不是你給我東西,我都過意不去了。”
他在西海酒樓做夥計,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卻也從沒見過像秦朗這樣的,發達了還半點架子都不擺,依舊記著他這個小人物的。
當初若不是他牽線搭橋,秦朗未必能這麼快搭上酒樓的路子,九兩待人也算真誠,秦朗卻始終把這份人情放在心上。
“不過是些家裡做的零嘴,不值什麼錢,就是我的一點心意。
你若是不收,可就是瞧不上這些東西。”秦朗不由分說地把東西塞到他手裡。
九兩捧著手裡的竹籃,覺得眼眶都有些發熱。
周圍幾個相熟的夥計看過來,眼裡滿是羨慕,九兩的腰桿不自覺挺首了些,心裡對秦朗更是親近敬重。
他知道秦朗今日來肯定有正事兒,便引著秦朗往酒樓後院走,一邊走一邊寒暄:“秦三哥,家裡近來都好吧?香料生意是不是越來越順當了?
你供的香料給咱們酒樓拉了不少回頭客呢!”
秦朗聽到這話笑著回應道:“託大家的福,還算順當。
不過我今日想找陳管事談另外一樁買賣。”
九兩一聽更加不敢耽擱。
不多時,兩人便到了陳管事的屋外。九兩搶先一步掀了門簾:“舅舅,秦三哥來了!還帶了好東西呢!”
屋內,陳管事正撥著算盤核對賬目,聞言立刻放下算盤起身,臉上堆滿了笑,快步迎了上來。
如今秦朗的香料供不應求,他們西海酒樓也是受益者,靠著這獨特風味,酒樓吸引了不少回頭客,陳管事對秦朗這個供貨商,也是越發的看重和客氣。
“秦東家,可算把你盼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陳管事親自拉著秦朗往桌邊坐,又吩咐九兩:“趕緊給秦東家沏壺好茶來!”
秦朗連忙拱手行禮,態度恭敬卻不卑微:“陳管事太客氣了,今日我來是因為我這裡新研製出了一種醬料,風味獨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