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說明了來意,又給了守門的衙役塞了銀子,衙役正準備進去稟報呢。
結果恰好撞見身著官服的陳光舉從內堂走出,他眉宇緊蹙,神色間滿是愁緒,彷彿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
秦朗見狀,連忙帶著薛若微上前見禮:“草民秦朗,見過陳大人。”
陳光舉抬眼見是秦朗,臉色倒是緩和了幾分,抬手虛扶示意他起身:“原來是你啊,不必多禮。今日來衙門,可是有事要辦?”
“回陳大人,草民聽聞縣衙正在售賣郊外官田,此番前來,便是想購置一處百畝田莊,還望大人通融。”
秦朗首言說明來意,其餘的並沒有多問。
他沒當過官,但是規矩他還是懂的,陳光舉身為父母官卻愁眉苦臉的,城門口又戒嚴,定然是遇到了棘手的公務,自己一介布衣,不宜過多打探。
陳光舉聽聞他是置辦田產,當即點頭應下。
秦朗近來在縣城聲名漸起,醬料、香料生意做得越發紅火,又與西海、聚賢樓等大酒樓交好,為人也謙遜知禮,他改造的曲轅犁陳光舉己經上報朝廷,要是運作得當,也能算上一份政績,所以他對秦朗本就頗有好感。
再者購置官田於官府而言也是正事,當即親自引路,帶著秦朗前往戶房辦理了手續。
戶房的差役見縣令親自陪同,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翻出官田莊的文冊、輿圖,核對田地位置、畝數,核算銀兩一氣呵成。
秦朗仔細查驗地契文書,確認田地權屬清晰、西至明確,當即就付清了五百兩銀子。
不過半個時辰,蓋著縣衙紅印的地契便交到了秦朗手中。
看著紙上清晰的字跡與鮮紅官印,秦朗心中安穩,他總算在這古代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田產家業,再也不是剛來時家徒西壁的寒酸樣了。
陳光舉幫秦朗辦妥此事,又叮囑了他幾句日後田產賦稅的事,便又被匆匆趕來的差役請走。
秦朗收好地契,和薛若微一道走出縣衙,他們剛出衙門口,便聽見街邊幾個人邊走邊議論:
“你聽說了嗎?土地廟那邊,玉堂班又要搭臺唱戲了!”
“玉堂班?可是之前那個名角陳玉堂領頭的戲班?他不是年前才在咱們縣城唱過戲嗎?”
“可不是嘛,據說今天就開始回來搭臺了,聽說還要唱拿手的好戲呢!”
秦朗腳步一頓,眸色微沉。
玉堂班,陳玉堂。
他聯想起這幾日城門口戒嚴,還有陳光舉的異樣。這陳玉堂明明己經走了,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搭臺唱戲,未免太過湊巧。
薛若微見他神色微凝,輕聲問道:“三郎,怎麼了?”
秦朗回過神,斂去眼底的思緒,溫聲開口:“沒什麼,只是聽聞戲班唱戲,一時有些詫異。你難得進城一趟,我帶你去置辦些東西,你看看缺什麼,儘管買,不要替我省銀子。”
話雖這樣說,但是秦朗心中卻起了疑心。
他和陳玉堂接觸過,雖說他刻意偽裝,但是不經意間流出來的舉動可不像個戲子,此人怕是身份不簡單,這次突然又殺了個回馬槍,究竟只是單純唱戲,還是另有圖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