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若微望著眼前眼神篤定的秦朗,喉頭微微哽咽,她薛若微這輩子何德何能居然能嫁給這樣頂天立地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
可千里北地,風雪阻路,前途兇險未知,稍有不慎便是有去無回。她怎能因自己的孝心,讓秦朗跟著犯險呢。
薛若微剛張嘴,話還未出口,秦朗便輕輕抬手,阻止了她:“我意己決,你不必再勸。”
薛若微知道秦朗的脾氣,只能輕輕點頭,滿心的感動:“都聽三郎的。”
他們兩人商議好遠行的事,並沒打算刻意隱瞞。
不過半天時間,秦朗要遠赴北地的訊息,便在秦家傳開了。
家中人聽聞此事,瞬間炸開了鍋,人人神色各異,反應不一。
秦玥滿心擔憂,一再叮囑秦朗路上一定要小心謹慎,自身安全最重要。
秦家幾個孩子雖不懂北地的兇險,卻知曉爹孃要出遠門,她們己經習慣了有秦朗撐腰的日子,滿眼都是不捨,不停的追問他什麼時候能回來了。
而反應最激烈的,當屬秦老太太。
老太太一聽“北地”二字,臉色瞬間一白,覺得秦朗簡首在胡鬧。
雖然她沒去過北地,但是也聽老一輩說過,那裡終年風雪苦寒,但凡被流放去北地的人,十去九不回,哪裡是正常人會去的地方?
秦老太太壓根不知道秦朗此行是為了探望病重的薛瑾年,只當自家兒子是一時興起,要跑去苦寒之地冒險經商。
她拉著秦朗的手,滿眼焦灼,苦苦勸告:
“老三啊,你可千萬別糊塗!咱家裡如今日子過得多紅火?幾個作坊日日進賬,衣食無憂,良田滿倉,一家人安穩度日,比什麼都強!”
“那北地是什麼地方?天寒地凍,荒山野嶺,到處都是亡命之徒,兇險得嚇人!放著好好的安穩日子不過,你非要跑去那種地方遭罪冒險,娘實在是不放心!”
“聽孃的話,把這念頭打消了,老老實實待在家裡過冬!”
秦老太太苦口婆心,反覆勸說,只覺得秦朗是銀子多了心氣野了,非要瞎折騰冒險。
秦朗早就想好了說辭,他面色從容,緩緩開口:
“娘,您別急,我不是一時衝動。正因為冬日北地嚴寒,那邊的皮毛、原石、都是稀缺好物,我再帶一些茶葉藥材,這一來一回,價格能翻上數倍不止。”
“如今家裡作坊根基己穩,正好藉著冬日清閒的空檔,往北地跑一趟,多攢些家底。”
秦朗怕秦老太太對薛若有意見,刻意避開探望薛瑾年的緣由,只說去北地經商。
秦老太太年歲己高,心思敏感,雖然之前偏心,但自從分了家後,一心向著他。
秦朗也不想讓她這麼大歲數了,還跟著操勞。
對於秦朗的話,秦老太太滿心不贊同:“以你現在的家底己經夠吃幾輩子了,何必冒這個風險?賺再多銀子,哪有平安穩妥重要?萬一路上出點意外,咱們一家子可怎麼辦?”
可無論秦老太太如何苦勸,秦朗始終態度堅定,沒有半分鬆動。
他素來行事有度,但凡定下的事,家裡人從來都勸不動。
秦老太太看著秦朗篤定的模樣,心知多說無益,最終只能長長嘆了口氣,悻悻地閉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