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深知對餘大夫這種人不能逼得太緊,不然會適得其反。
於是秦朗點頭認同道:“餘大夫此言有理,北地確實苦寒,委屈誰也不能委屈老了先生。”
餘大夫疑惑的看了秦朗一眼,他今日居然這麼好說話,他特地跑到慶餘堂來一趟,居然沒有糾纏他,實屬難得。
餘大夫剛想點頭,誰料秦朗又嘆了口氣:
“真是可惜了,晚輩此前,倒是有一樁旁人聞所未聞的絕世醫術,本打算贈予老先生參詳。
既然老先生沒時間同行,那別算了,我再去別的醫館瞧瞧,想來總有願意跟晚輩一道同行的。”
餘大夫聞言,神色微動,原本緊繃的臉色稍緩,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但依舊嘴硬:“何種醫術?老夫行醫半生,通讀百草醫典,各類疑難治法皆有涉獵,世間還有能難住老夫的醫術?”
他嘴上說著不屑,身體卻很誠實,下意識往前湊了湊,擺明了十分好奇。
秦朗淡淡一笑,字字清晰道:“剖宮產術。”
餘大夫滿臉疑惑:“何為剖宮產?老夫還真從未聽說過。”
秦朗淡然一笑:“所謂剖宮產,便是婦人難產、胎位不正、血崩危殆,尋常保大保小隻能二選一的絕境之時,可憑精妙手法剖腹取子,母子雙全,生生從死局裡搶出兩條人命。”
此言一齣,宛如驚雷炸響在藥堂之中!
餘大夫整個人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瞬間呆坐在椅子上,徹底失了方才的矜貴淡定。
從古至今,婦人難產便是鬼門關,多少富貴人家、尋常百姓的女子,皆因難產血崩、胎位不正,一屍兩命,無人可救,是醫家千古難解的絕症死局!
若是真有醫術能剖腹取子、母子雙全,那便是逆天改命的神技!
餘大夫呼吸驟然急促,雙手下意識攥緊了衣袖,眼中滿是極致的震驚與狂熱,聲音都微微發顫:“你……你此言當真?世間竟有如此逆天醫術?秦朗可不要戲耍老夫?”
行醫之人,畢生所求便是突破醫術桎梏、救治絕症絕境,這剖宮產術,足以顛覆他半生行醫認知!
哪怕真是醫術“邪修”,只要能救人性命,那就是無上神通。
看著餘大夫徹底動容的模樣,秦朗心中瞭然,趁熱打鐵,丟擲了第二個更重磅的底牌:
“自然不是戲言,晚輩怎麼敢拿這麼大的事兒跟您開玩笑。
除此之外,晚輩還有一樁神藥秘方,可治天下炎症、外傷潰爛、高熱急症,但凡傷口感染、臟腑發炎、無名腫毒,只需用此藥,便可藥到病除,逆轉死局。”
“此藥名青黴素,只需尋得對應黴菌,便可提煉萃取,製法雖繁瑣,但晚輩通曉全套工序,可盡數傳授給老先生。”
這一下,餘大夫徹底坐不住了!
他行醫幾十年,最是清楚外傷感染、臟腑炎症的兇險。多少傷者熬過重創,卻最終死於傷口潰爛感染;多少病人無致命大病,卻因體內炎症久治不愈、拖垮身體,最終不治身亡。
若是真有這般廣譜高效、能治百病炎症的神藥,那是何等功德、何等震撼醫界的至寶!
餘大夫此刻早己沒了半分惜命怕苦的模樣,方才嘴裡的風雪苦寒、路途兇險、年老體弱,盡數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餘大夫雙眼發亮,死死盯著秦朗,彷彿在判斷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