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五女,穿越來的爹連夜搞事業》第299章村民懼怕外來人的真相(1)

作者:清花照涼顏·1個月前

薛瑾年靠在窗邊,蒼老的眉眼間爬滿無奈與悲涼,長長嘆了一口氣,倒是緩緩的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你瞧得沒錯,這村子的人,不是怕生人,是怕禍事,怕得骨子裡都發寒。”

“你可知這枯溪村住的都是什麼人?

是清一色都是獲罪流放、株連發配的罪人家眷。

這裡沒有窮兇極惡的歹人,全是些被世道連累的無辜之人。

有人是父輩官場失勢,有人是族人牽連獲罪,上至白髮老翁,下至襁褓孩童,皆是一朝落難,便被扔到這北地苦寒之地苟活。”

“大家本本分分,只求保住一條性命,可偏偏,安穩二字在這裡最是不值錢。”

薛瑾年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無盡唏噓。

“三年前冬日,比今年還要冷上幾分。

也是這樣風雪漫天的日子,一隊陌生的武夫路過村子,帶著兵器、成群結隊,和今日你們的模樣別無二致。

村裡幾個餓得眼冒綠光的漢子,實在扛不住飢寒,壯著膽子湊上去,只想討點乾糧活命。”

“可誰能想到,那夥人心性歹毒,視底層人命如草芥,只當村民是滋事碰瓷的累贅,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

幾個手無寸鐵、餓得渾身無力的流民,哪裡是武夫的對手?就那樣當著全村老小的面,被活活打死在村口雪地之中。”

一句話落,屋內瞬間死寂。

薛瑾年眼底滿是悵然:“幾條人命,說沒就沒了,連一句公道話都沒人敢說。那夥人揚長而去,官府置之不理,可憐那幾戶人家,白髮送黑人,孤兒寡母連哭都不敢大聲哭。”

“自那以後,村裡就落下了病根。但凡有成群帶兵器的外人進村,家家戶戶立刻關門閉戶,藏得嚴嚴實實。

不是心存惡意,也不是貪圖外物,是真的怕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群苦命人,早就被打怕、嚇怕了。

哪怕你們是善人,可在他們眼裡,成群的陌生人,就是滅頂的災禍。

剛剛那孩子應該是餓極了,他爹拼命拖拽阻攔,哪裡是兇孩子?是怕這不懂事的娃娃招惹是非,連累一家人丟了性命!”

薛瑾年這番話說的沉重,落在眾人耳中,讓人心裡堵得發慌。

秦朗立在原地,望著窗外蕭瑟枯寂的村落,心中滿是唏噓。

他活了兩輩子,自然看的透封建世道的涼薄。

古時律法嚴苛,最是講究株連無辜,一人獲罪,累及滿門,輕則流放千里、顛沛流離,重則三族連坐、滿門抄斬。

權貴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底層百姓的性命輕如鴻毛,根本沒半點公理道義可講。

這群村民何其不幸?從未作惡,卻要替族人的過錯贖罪,被困在這苦寒之地,日日活在飢餓與恐懼之中,熬著不見天日的苦日子。

可他們又何其有幸?亂世罪罰之下,好歹保住了性命,尚能苟延殘喘,己是莫大的僥倖。

片刻後,秦朗斂去心中感慨,神色誠懇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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