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之內。
訊息傳回之時,夕陽穿窗而入,屋內顯得格外的明亮。
趙虎快步回稟:“主子,事情成了。
李光頭一眾盡數收監,周管事也衙役拿下,聚源商行查封封存,證據確鑿、罪責難逃。孫縣令即刻整理卷宗,準備上呈鹽運司與府衙。”
秦朔站在一旁,看著塵埃落定,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通體舒暢。
秦朔由衷嘆道:“三哥,我今日才算真正明白。
你這兩日隱忍不發,不是退讓,是等對方把罪做滿。
然後再連根拔起,若論手段和陰狠還得是三哥你。”
秦朗聽到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什麼叫陰狠?他不過是自保罷了。
他又沒叫他們偷稅漏稅,倒賣私鹽,欺壓百姓,這些都是他們作惡多端,他不過是蒐羅證據,伸張正義罷了。
他這是陽謀。
不過秦朔願意不顧風險跟著他北地一行,秦朗還是願意教他一回的:
“做生意、行世事、闖江湖、走官場。
最忌一時意氣。
他想用陰私手段亂我交易、毀我生意,我便以規矩律法破他依仗、斷他根基。
人慾害人,終害己。
他自己鋪的死路,自然由他自己走完。”
秦朔聽完,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當天秦朗就接到了孫懷安的邀請,請他去旁聽審案,秦朗沒有拒絕。
第二天,縣衙大堂威嚴肅整,兩側衙役手執水火棍肅立。堂外雖冷卻圍了不少百姓,一個個踮著腳尖往裡張望,都等著看平日裡在城西橫行霸道的周懷仁、李光頭二人落得何等下場。
孫懷安端坐公案之後,一身官服襯得面色沉凝。他抬手一拍驚堂木,脆響陡然響徹公堂。
“帶犯人!”
兩名衙役應聲上前,將戴著重枷的周懷仁與李光頭押至堂中。
李光頭往日里在街上吆五喝六,此刻早己沒了囂張氣焰,縮著肩膀,雙腿止不住打顫,眼神慌亂地西處躲閃。
周懷仁卻依舊強撐著底氣,脊背挺得筆首,臉上掛著幾分不屑,顯然還在指望身後的靠山能救自己。
“周懷仁、李光頭,你二人可知罪?”孫懷安目光掃過堂下二人,冷厲斥問。
李光頭嚇得身子一哆嗦,嘴裡支支吾吾,半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周懷仁卻猛地抬眼,冷笑出聲:“大人這話從何說起?我乃是鹽運司主事大人手下之人,行事皆是聽上頭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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