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剛踏進花廳,屁股還沒在凳子上坐穩,身邊就被幾道身影堵的嚴嚴實實的,連一點縫隙都沒有。
他的西個閨女,外加兩個外甥女,全都圍了過來。
大丫舒月這幾個月看著越發的穩重,小手規規矩矩的捏著帕子,卻也忍不住上前半步:“爹,一路車馬勞頓,您看著憔悴好多。北地是不是特別冷?您有沒有按時吃飯?”
二丫舒雲性子活潑,首接扒著他一隻胳膊,腦袋湊過來眼巴巴問道:“爹爹!我聽說北地悍匪橫行,還常常有野獸出沒。你們這一路有沒有遇到危險?那些豺狼虎豹都長什麼樣子?”
三丫舒瑤年紀小些,踮著小腳尖,眼圈微微泛紅:“爹,您瘦了好多,您這一路受苦了。
以後您和娘能不能不要出遠門?大伯他們每每上門鬧事,瑤兒心裡害怕。”
秦朗見狀趕緊衝他招了招手,把她摟進了懷裡:“瑤兒不怕,爹孃這不是回來了嗎?你放心,以後他們再也不敢了。”
西丫舒芷才西歲,自覺爭不過幾個姐姐們,乾脆抱著秦朗的褲腿不肯撒手,小腦袋一個勁往他腿上蹭:“爹爹回來啦!西丫好想爹爹!西丫天天都乖乖吃飯,跟著先生練字,沒有偷懶。”
秦朗見她這副小人精的模樣,把她抱進了懷裡。
緊接著,兩個外甥女也擠開人群,鑽到最前頭湊熱鬧。
梳著雙丫髻的秦舒然雙眼關切的看著秦朗:“舅舅!你可算回家啦!我們好想你!”
年紀小一點的秦舒晚也跟著點頭,仰著小臉眉眼彎彎:“是啊舅舅,你走了好久,我們天天都在盼你回來!”
秦老太太坐在另一側,看著一群孫女圍著兒子噓寒問暖,心裡暗自感慨,這幾個丫頭片子倒是有眼力勁,把她的風頭都搶了。
不過短短兩三月,她也覺得秦朗清瘦了一大圈,往日舒展的下頜線都顯得硬朗了不少,可見這一路上沒少受罪。
“老三啊,你是真瘦了。”
“北地那等苦寒偏遠的地方,肯定遭了不少罪,吃了不少苦頭。娘在家日夜惦記,就怕你在外頭吃苦。”
秦朗被一群小棉襖圍著,還有來自秦老太太絮絮叨叨的關心,一時之間眼裡盛滿了笑意。
門口薛若微與秦朔並肩站著,兩人默默看著眼前這幅熱鬧溫馨的畫面,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皆是哭笑不得。
他們二人跟著秦朗一起遠赴北地,同樣風餐露宿、顛簸奔波,半點沒少受累。
可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想起他倆。妥妥的兩個透明人。
秦朔頓時心裡有點不平衡,悄悄往薛若微身側挪了挪,壓低了聲音,嘀咕道:
“三嫂,不是我小心眼愛挑事啊。你說我在家裡向來沒人疼沒人問也就罷了,怎麼連你也這般沒存在感?
咱倆好歹也是一路跟著跑遍北地的人,合著這家裡所有人,眼裡就只有三哥一個是吧?”
他本是隨口吐槽,想拉著三嫂一起感慨兩句“待遇懸殊”。
可薛若微心性通透,半點沒有醋意,眼底只有欣慰:
“你三哥是家裡的頂樑柱,也是家裡的主心骨。娘和孩子們依賴他、惦記他,都是應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