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兩名蘇毗精銳，幾乎是同時出事。
一人手裡的冰鎬鑿進冰壁時，剛好碰到了內部的冰裂，脆響過後，冰鎬連同整塊冰面一同脫落，那人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被罡風捲著，墜入了腳下萬丈深淵。
另一人則是被突然襲來的強風掀飛了平衡，手裡的登山繩瞬間崩斷，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摔了下去，只在冰壁上留下幾道帶血的抓痕。
董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腹接連殞命，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出來。
可她連喊停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咬著牙，對著剩下的人嘶吼：“繼續爬！別往下看！抓緊冰鎬！”
又熬了整整兩個鐘頭，隊伍終於踩著最後一道冰階，翻過了這道如同天塹的冰壁，踉蹌著踏上了頂端的冰川。
腳下是無邊無際的冰封荒原，億萬年前的冰川泛著冰冷的青白色光澤。
可這片看似平整的冰面之下，藏著數不清的暗冰裂縫，有的窄如髮絲，有的寬達數米，上面只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積雪偽裝。
人只要一腳踩空掉下去，絕無可能再爬出來，只會被永遠凍在冰川深處，成了冰封的標本。
罡風比冰壁上更烈了，刺骨的寒意吸進肺裡，五臟六腑都像是被凍住了。
高海拔的稀薄空氣，讓所有人的序列能量運轉都變得滯澀無比，體力更是透支到了極致。
除了懸在半空中穩如泰山的蘇睿，剩下的人都己經到了極限，每走一步，雙腿都在不受控制的打顫。
隊伍排成一字長蛇陣，用登山繩把所有人串聯在一起，最前面的人拿著探冰杆，一步一敲，確認冰層穩固，才敢讓後面的人跟上。
可就算是這樣，意外依舊防不勝防。
有人腳下的薄冰突然碎裂，整個人瞬間墜入裂縫，旁邊的人拼盡全力拉住登山繩，可裂縫邊緣的冰層不斷崩裂，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隊友消失在黑暗裡。
有人被罡風捲起來的冰岩砸中，首接失去平衡，摔進了旁邊的冰窟裡。
董心身邊的人越來越少，從最開始的十五人，一路走一路折損，到最後只剩下了不到十人。
她看著又一名心腹墜入冰窟，登山繩在她手裡勒出了深深的血痕，終於繃不住了，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懸在半空中的蘇睿，聲音帶著哭腔和哀求。
“睿哥！求求你了！不能再這麼走下去了！放出你的機械傀儡在前面探路吧！再這麼走，我的人就要死光了！”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冰川上回蕩，帶著無盡的絕望。
剩下的蘇毗隊員也都停下了腳步，看向蘇睿的目光裡，滿是祈求。
可蘇睿只是低頭看著她，聲音透過戰甲傳出來，冰冷得沒有半分溫度，首接否決：“不行。”
“為什麼？！”董心終於忍不住嘶吼出聲。
“你的機械傀儡明明可以探路！明明可以不用死這麼多人！你為什麼不肯？！”
“機械傀儡有更重要的用處。”蘇睿的語氣沒有半分波瀾。
“要麼，繼續往前走。要麼，現在就帶著你的人原路返回。我不會攔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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