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裡,高原的風雪格外肆虐,呼嘯的罡風捲著鵝毛大雪,拍打著無畏號的合金車身,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蘇睿摟著懷裡睡得安穩的辛朵朵,輕輕拂過她柔順的長髮,剛要闔眼入睡,緊閉的車門突然被人急促地敲響了。
“咚咚咚~”
敲門聲又急又重,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辛朵朵被驚醒,迷迷糊糊的往蘇睿懷裡縮了縮,蘇睿眉頭瞬間蹙起,慵懶散去。
“蘇先生,是我,象坤!”
門外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顫抖和恐懼,還有風雪灌進喉嚨裡的嗆咳聲。
蘇睿愣了一下,起身披了件外套,拉開了車門。
門口站著的象坤,渾身裹滿了積雪,棉服的下襬、褲腿上結著厚厚的冰碴,眉毛和鬍子都凍成了白色,臉上佈滿了血汙和凍傷的裂痕,一雙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他踉蹌著往前撲了一步,差點栽倒在地,被蘇睿伸手扶住,才勉強站穩。
他攥著蘇睿的胳膊,手裡那張被雪水和血水打溼的密信,被捏得皺皺巴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蘇先生,象雄城。。。象雄城沒了!”
蘇睿震驚,一把抓過他手裡的密信。
信紙粗糙,上面的字跡潦草慌亂,墨跡混著血漬。
蘇毗城主董老鬼昨日傾全城之力,帶著數不清的、被邪神力量操控的屍傀大軍,突襲了毫無防備的象雄城。
那些屍傀悍不畏死,刀槍不入,被邪神汙染的黑氣沾到就會瞬間失智,淪為新的怪物。
象雄城拼死抵抗了整整一日,還是沒守住,整個象雄城一日之間,被屠城了。
滿城的倖存者、序列者,無一生還。
只有象坤這些派遣在外的人員,才活了下來。
象坤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節崩裂,鮮血混著雪水滲進了凍土,發出壓抑的、如同困獸般的嗚咽。
“蘇先生,象雄城的人都死了,滿城的兄弟都死了,董老鬼那個瘋子。。。他就是個瘋子!”
就在這時,營地外傳來了整齊的馬蹄聲,一隊聖婆親衛,策馬來到了無畏號前。
為首的親衛統領翻身下馬,對著蘇睿躬身行禮,語氣凝重:“蘇先生,聖婆有諭,高原浩劫己至,請您即刻隨我前往紅白宮東陽聖殿議事。”
蘇睿抬眼掃過那隊親衛,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凝重,顯然事態己經到了萬分緊急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翻湧,彎腰扶起了癱在地上的象坤,對著聞聲趕來的曹斌吩咐道:“老曹,把象坤安置好,看著他點,多照顧些。”
“放心吧,交給我。”曹斌點頭,扶起了失魂落魄的象坤。
蘇睿對親衛抬了抬下巴:“帶路。”
風雪依舊肆虐,半個鐘頭後,蘇睿再次踏入了那座莊嚴肅穆的東陽聖殿。
與往日不同,這一次,聖婆並沒有高坐於蓮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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