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珏枯槁的手輕輕撫過自己絕美的容顏，指尖劃過細膩的肌膚，面上卻沒有半分波瀾，只有眼底藏著一絲化不開的疲憊與孤絕。
“使用面具的力量越多，反噬就越重。”
她垂眸看著掌心靜靜躺著的閻魔面具：“每一次我動用面具的力量，祂就會一點點啃噬我的生命能量。”
如今，我這具身體早就被掏空了，神魂也早己千瘡百孔，說是油盡燈枯，也不為過。
殿內的空氣再次沉了下來。
蘇睿看著她，心裡那點震驚終於沉澱下來，只剩下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他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為什麼她身為六級序列者，卻幾乎從不動用全力，連吐蕃城幾次被獸潮衝擊，都只是堪堪守住城牆，從不出城追剿。
明白了之前他帶著“兇獸團”逼宮，與她劍拔弩張對峙時。
她寧願吃個暗虧，順著臺階下，也不願跟他撕破臉、硬拼一場。
因為每一次動用閻魔面具的力量，都是在飲鴆止渴，都是在拿自己僅剩的性命做賭注。
伊珏抬眼看向他，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沒有了之前的威嚴與冷硬，只剩下了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微微前傾身體，一字一句，鄭重無比的開口：“我可以催動閻魔面具的本源力量，與董老鬼同歸於盡。”
“但我需要你，給我一個承諾，答應我一件事。”
正題來了。
蘇睿收斂起紛亂的心思，背脊一挺，盤膝坐首了身體。
他看著對面的女孩兒，沉聲道：“你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我要你承諾。”伊珏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語氣裡帶著懇求。
“承諾帶走伊玥，護她一世周全，保她平安。”
蘇睿聞言，微微頷首。
心裡卻忍不住轉了個彎。
伊玥身段軟，性子柔，又會疼人。
這麼好的妹子，帶回去養著也不是不行，無非就是多雙筷子的事。
就算沒有這個承諾，他也不可能見死不救。
見他應下了承諾，伊珏緊繃的肩線稍稍放鬆了些許。
“還有一件事，我要你，帶著吐蕃城內所有的倖存者，一起遷徙離開高原，首到抵達真正安全的地方。”
蘇睿看著伊珏，緩緩搖了搖頭。
伊珏臉上的鬆弛消失，眉頭緊緊蹙起，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滿是疑惑與不解，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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