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派救援隊，送三五天的糧食，那是往無底洞裡填。”
蘇睿彈了下菸灰，繼續說道：“這樣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青山的根子爛了，房子塌了，人心散了，管理層還在勾心鬥角。”
“給他們糧食，吃完呢？下一頓呢？幫他們重建？用我們的材料，我們的人力？”
他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沒什麼溫度。
“那你要怎麼做？”馬高瞻追問，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希翼。
他隱約感覺到，蘇睿要說的話，恐怕不是“有償救助”那麼簡單。
蘇睿沒首接回答。
他再次調出青山安全區的歷史資料模型，快速拖動時間軸。
幾組對比畫面跳了出來。
左邊，是地震前青山安全區的資源分配圖。
代表高階序列者和管理層居住的半山官邸區，用鮮豔的綠色標註，人均居住面積、物資配給額度、能源供應都是最高檔。
而山腳下那片龐大的灰色區域，普通倖存者聚居區，顏色暗淡，人均居住面積被壓縮到不足五平米，公共設施幾乎為零，物資配給線細得幾乎看不見。
右邊，是青山安全區近期的人員流動和序列者分佈。
葉明遠、葉豐卓，以及他們首屬的武裝力量、行政人員，被圈在一個核心圈子裡。
普通倖存者像背景板一樣散落在外圍，序列者比例低得可憐，且多為一二級的基礎能力者，散亂無組織。
“看到了嗎？”
“青山的安全區，從一開始就是為葉家人服務的。普通倖存者是燃料，是礦石，是維持他們權力機器運轉的耗材。”
“房子塌了，耗材死了，他們首先想的是怎麼保全自己，怎麼重建自己的官邸，怎麼繼續當上人。”
他關掉畫面，作戰室裡只剩下全息投影低微的嗡鳴。
“所以，救援可以。但不是我們跑過去，把食物和藥品塞給葉豐卓，讓他繼續當救世主，用我們的東西養他的肥肉。”
蘇睿抬起頭，目光掃過馬高瞻，又落在聶江遠臉上。
兩人的眼神里都有了變化，不再是純粹的同情或務實的計算，而是摻雜了別的東西。
一種被點醒的、略帶寒意的瞭然。
“我們要人口，龐大的人口基數。”蘇睿一字一頓。
“滇地幾乎沒有詭異，進化獸沒有天敵，繁殖速度快，可以滿足我們日常食用，配合著培育的糧食、蔬菜，自給自足完全沒問題。”
他走到投影臺中央，調出天星安全區的規劃圖，手指點在幾個預留擴建區上。
“住房，可以按照天星模式，統建統分，初期賒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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