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能怎樣？”蘇睿打斷他，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帶著他們那幫養尊處優的親衛隊，從廢墟里爬出來，跑到我們家門口鬧？”
“還是躲在青山的泥巴地裡，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下的人，一個個走進我們建好的房子，吃著我們配給的糧食，然後發現，咦，好像天星才是家？”
他拿起桌上半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青山管理層，一個都不許進天星領地。這是底線。”
馬高瞻的呼吸停了半秒。他盯著蘇睿，想從那張年輕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的猶豫或不安。
但沒有。只有絕對的掌控感，和一種近乎冷酷的明晰。
“老馬，老聶。”蘇睿放下茶杯，聲音緩和了些，但核心沒變。
“你們覺得，我是在趁人之危？是在落井下石？”
兩人沒說話，但沉默就是答案。
“那我問你們，”蘇睿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沿。
“如果按照你們的方案，組織救援隊，送糧食，接傷員，甚至幫他們維持秩序。”
“最後，青山靠我們的物資活過來了，葉豐卓的血系序列靠新鮮血液（青山的倖存者）恢復了戰力，然後呢？”
他目光如錐。
“等他們緩過來，第一件事是感謝我們，還是思考怎麼拿回‘失去’的控制權？”
“等異位面融合穩定下來，未知的危險抵近，我們與青山之間仍舊在無休止的內鬥？”
馬高瞻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那畫面，讓他背脊莫名發涼。
“養虎為患。”聶江遠替他說了出來，聲音有些發飄。
“我們救的是虎崽子，不是難民。”
“所以。”蘇睿站首了身體，投影的光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的分界。
“機會只有這一次，青山人心惶惶，管理層威信掃地。我們不去當那個雪中送炭的善人，我們去當那個，提供新選擇的房東。”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己經微微發亮的天際線。
藍色光網依舊懸在半空，像一隻沉默的巨眼。
“給青山普通人一條活路，也給天星補上最缺的東西，人，以及未來。至於葉家父子，他們可以繼續在廢墟上當他們的國王，只要他們能養活自己。”
馬高瞻閉上眼睛，又睜開。
眼底的血絲似乎更重了，但眼神卻清亮了許多。
他看了看聶江遠，後者對他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你的計劃，具體執行方案。”馬高瞻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己經沒有了之前的疑慮：“需要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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