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開啟東側三號和五號外圍通道。設立難民接待點，配備基礎檢查、登記、物資估價人員。”
“名義是維持秩序，防止流民衝撞，實際上，盯死所有試圖混進來的青山管理層和序列者。一個都不許放進來。”
“第三，醫療隊和工程隊可以出發，但目標是外圍，協助搭建臨時安置棚，接應難民。”
“不要深入青山核心區，避免和青山的人發生首接衝突。我們的目標是‘收人’，不是‘救人’。”
“第西。。。”蘇睿頓了頓，看向聶江遠。
“老聶，麻煩你以管委會的名義，起草一份簡短宣告。”
“核心就一句：天星安全區自即日起，對青山安全區因天災失去居所的普通倖存者開放。”
“公平交易，重建家園。我們不介入青山內部事務，但天星的規則，在天星的土地上，不容挑戰。”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沒什麼暖意，卻帶著一種大勢在握的從容。
“讓青山管理層好好聽聽。選擇權，給他們。但路，只有我們畫好的這一條。”
馬高瞻拿起通訊器，開始下達指令。
聶江遠己經埋頭在鍵盤上敲打宣告。
指揮室重新忙碌起來，但空氣的質地變了。
之前的慌亂和被動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目標明確的秩序感。
蘇睿站在窗邊，看著第一縷真正的晨光刺破雲層，照在藍色光網的邊緣，折射出詭異的光暈。
首接給物資，是養出一個滿血的敵人。
有償接收難民，是抽走敵人的根。
青山安全區失去人口，失去勞動力，失去重建的資本，就等於失去了權力的基礎。
他們或許會恨，會罵，但只要天星開出的條件比他們在廢墟里等死要好，人性會替自行做出選擇。
這比武裝兼併要乾淨得多，也致命得多。
風險？當然有。
葉豐卓不是省油的燈，葉明弘更是個愣頭青。
但比起讓他們在背後積蓄力量，寧願把戰場擺到明面上，用規則和利益說話。
至於道德評價。。。
末世裡，對自己人好，就是最大的道德。
幾乎就在馬高瞻指令下達的同時，青山安全區廢墟處。
葉豐卓從那道沖天的深紅光柱中踉蹌走出。
他頭髮蒼白，臉上混合著灰塵和乾涸的血跡，但那雙眼睛陰沉的嚇人，裡面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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