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層的禁閉室,空氣裡瀰漫著鐵鏽、血腥和黴菌混合的刺鼻味道。
沉重的合金大門在向軍的推動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向軍守在外面,蘇睿帶著辛朵朵,在一片陰冷的寒氣中走了進去。
葉豐卓就像一幅被釘在牆上的破敗油畫。
粗大的鎖鏈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將他以一個“大”字形牢牢固定在冰冷的牆面上。
他渾身血汙,頭髮被汗水和血水黏在臉上,氣息微弱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斷氣。
聽到腳步聲,他艱難地抬起頭。
當看清來人是蘇睿時,那張佈滿血汙、本該充滿痛苦的臉上,卻緩緩咧開一個詭異至極的笑容。沒有階下囚的恐懼,沒有失敗者的頹敗,只有一種近乎解脫的、病態的快意。
那笑容,看得人心裡首發毛。
他用砂紙摩擦般的嘶啞嗓音,一字一頓地開口:“你終於。。。來了。”
“準備好。。。聆聽這個世界的悼歌了嗎?”
蘇睿面無表情,彷彿沒聽見他的嘲諷。
他沒有急著審問,只是慢條斯理地拉過一張金屬凳子,在葉豐卓面前坐下,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看清對方臉上每一絲絕望的紋理。
跟在他身後的辛朵朵眼神冷冽。
蘇睿什麼也沒說,只是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這種無聲的審視,比任何酷刑都更具壓迫感。
良久,蘇睿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舊聞:“你知道你兒子葉明弘是怎麼死的嗎?”
葉豐卓臉上的詭笑一僵。
蘇睿沒有理會他的反應,繼續用那種平淡到殘忍的語調描述著:“被一群倖存者堵在廢墟里。就是那些被你、被青山拋棄的普通人。他們沒有用槍,那太便宜他了。”
蘇睿微微前傾,盯著葉豐卓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們用的是石頭、鋼筋、碎掉的玻璃。。。還有牙齒。”
“我的人找到他的時候,己經是一堆分不清你我的爛肉了。哦,對了,他到死都在喊‘爸,救我’,喊得撕心裂肺。”
“你。。。”葉豐卓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鎖住他的鐵鏈發出一陣嘩啦亂響。
“別急,這只是開始。”蘇睿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膝上,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家後花園聊天。
“你死了以後,青山的葉家,就徹底斷子絕孫了。我會把‘葉’這個姓氏,在滇地徹底抹去。”
“所有跟你們葉家有關的建築、記錄,都會被燒成灰。以後,誰敢再提‘青山葉家’西個字,就是與我天星為敵。”
蘇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像一把淬毒的刀子,捅向葉豐卓最後的軟肋。
“你死了,葉家就真的亡了。而我,會活得很好。我會用你的資源,養活你的人,睡。。。哦,不對,是照顧好你的那些個‘親人’,好像我記得你兒媳婦很漂亮是吧,貌似還有個小孫女來著。。。”
“我會站在你葉家幾代人堆砌起來的廢墟上,看著一個新的時代冉冉升起。而你,還有你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只會被人當成笑話,永遠地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