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毅成醒來的時候,先是看到了天花板,然後看到了自己身上蓋著的被子,然後看到了紮在手上的針管……他突然反應過來,想起了那個傷害他的不肖子!
於是他從床上刷的一下坐了起來,料定自己肯定在醫院,看向四周,想要大聲地把醫生叫進來,然後把這個不肖子送進警局!
可是楚毅成的吶喊堵在了喉嚨裡,因為他認出來了。這裡並不是醫院的病房,而且家中。這裡是他的房間。
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是應該在醫院嗎?他伸手撫上了自己的額頭,他的額頭上裹著厚厚的繃帶,對的,傷口已經包紮過了。
“爸爸,你醒了?”
楚毅成立刻抬起眼,看向那個站在門口的人。他彷彿一夜之間褪去了少年人的稚氣,雖然穿著校服,眼神卻猶如堅冰。
“你,你……”楚毅成話都說不利索了,他伸出手指著楚川,感覺著從頭上傳來的陣陣疼痛,“你這個不肖子!到底做了什麼?!”
“我做了什麼,爸爸你不清楚嗎?我倒是想問,爸爸你想做什麼呢。”楚川說,他冷冷地看著楚毅成,那種眼神讓楚毅成想起了楚宴。
“不准你用那種眼神看你老子!!”楚毅成拿起桌上的水杯,憤怒的扔向楚川,但是他渾身沒有力氣,水杯掉到了楚川腳邊。
他彎腰撿起來,把玩著水杯,表情冷漠,“您還是好好休息吧,父親。”
楚毅成渾身發抖!為什麼他的兩個孩子都一副德行!為什麼?!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上天要這樣對待他?!楚毅成狠狠地將拳頭一下子捶在了床頭櫃上,他眼睛裡滿滿的都是陰鷙,沒關係的,等他傷好了,不管是楚宴,還是楚川,這兩個兔崽子都要付出代價!讓他們知道,誰才是他們的老子!
但是楚毅成發現,他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這個房間本來是他的臥室,卻成了囚禁他的監牢。而且他被關在這裡,一關就是五年。
他吃的飯菜裡,還是打的吊水裡,全都放了藥。而且不是普通的能讓他癱軟的藥物,而是能夠讓他上癮的……所以他每天無力地躺在床上,想要跑也沒辦法。哪怕遲了一秒鐘,沒有及時的攝入,他就會感覺有一萬隻螞蟻在啃噬著他的身體,從外由內,直到他的骨子裡,讓他痛苦!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楚毅成不明白,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門突然打開了,楚毅成看向門外,他消瘦的臉頰讓他宛如一張皮包著骨架,看見進來的是楚川,他那雙原本只有枯槁和灰燼的眼睛裡突然亮了,但是點燃他的不是希望,而是憤怒的火焰,他扯著嘶啞的嗓子大喊,“楚川、楚川!!”
“別叫了,父親。”楚川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他一臉冷漠,“叫壞了喉嚨,可就不好了。”
“你到底為什麼,為什麼……”楚毅成說,五年了,他還是想不通這個問題。
楚川走到了房間中唯一的一隻沙發上,他坐在了沙發上,一身休閒,審視著癱軟在床上沒有辦法起來、宛如廢人一樣的楚毅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