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川變成現在這樣,和她脫不開關係,夏夜這麼想著。她輕輕的嘆了口氣,“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是這樣。”
當時她被夜翼抓走,下落不明。而葉鈞已死,再也沒有可以威脅葉鶯和張蓮心母女的存在了。
那時,陳九自作主張,幫助這個女孩“重生”。因為“葉鶯”這個身份已經不能用了,她不僅僅是一個女孩,還是帝少的寵物,一隻被拋棄的寵物,肯定會引起狗仔們的注意,那麼她和她母親往後的日子想必也不能安生。
所以他們自導自演了一齣戲,讓“葉鶯”在大庭廣眾之下跳樓自殺。她這麼偏激的理由也很簡單,被富可敵國的金主給拋棄了,所以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又或者是愛的太深沉,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這些都由著別人去腦補,而她則靠著陳九的幫助,用假身份和她的母親永遠的離開了這個國度。
可是楚川什麼都不知道,他真的和那些圍觀的吃瓜群眾一樣,以為葉鶯死了,是因為楚宴將她拋棄,她受不了那樣的打擊,跳樓自殺。
如果說柳妙的死,還能讓楚川找到理由剋制自己對楚宴的恨意,那麼“葉鶯”的死就沒有任何理由了。因為的確是那個男人做的,是他,逼死了葉鶯。
夏夜覺得這件事並沒有多難,只要她去向楚川解釋一番即可。但是楚宴卻搖了搖頭,無奈地說,“你看不出來嗎,阿川到底在想什麼?”
他在想什麼?夏夜愣了愣,她不明白楚宴說的話。但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她伸出手捂住了嘴,說話結結巴巴,“小川他,呃他……”
“如果他知道你還活著,事情會比現在更麻煩。”楚宴說。
從某個角度上,他們倆不愧是兄弟。面對自己所愛的東西,會竭盡所能去追求。就算是頭破血流,也絕對不會退讓。
楚川對夏夜的感情已經不是純粹的對待“嫂子”的感情了,對他來說,夏夜是第一個讓他感受到純粹的溫暖的人。不是柳妙的那種母親之愛,而是一種別樣的關懷。對於一個極度缺愛的少年來說,自以為是的關懷往往是致命的。
“這件事我會解決的,你別想了。”楚宴說著,看了看時間,“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去哪兒?”夏夜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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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花園裡瀰漫著芳香,草坪的圓桌上擺滿了精緻的小點心和紅茶。女傭端起茶壺,在杯子裡倒滿了紅茶,送到坐在椅子上,微微打著瞌睡的老人面前。
她睜開眼,身體動了動,放在膝蓋上的軟毯順勢掉到了地上,女傭連忙幫她撿起來,又重新蓋上。
空氣中瀰漫著青草香氣,陽光跟著這些看不見的氣味一起鑽進了屋子裡。洛巖合上了手中的報紙,看了一眼在外面曬太陽的老伴,勾起了一抹笑容。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哪怕她現在已經不記得他了。
兩年前,段令歌的阿茲海默症越發嚴重,她已經記不起最近的事情了,甚至再遠一些的,一年,兩年,三年的事情她都忘記了。但是過去的事情卻記得尤為清晰,五年前她仍記得自己的女兒洛雲惜,現在卻認為自己不過是一個二八芳華的少女,甚至連這個叫洛巖的人——她的丈夫,她都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