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水汽不再像剛才那樣被門面吸取,而是主動地、大面積地將整扇門包裹起來,形成一層緻密的水膜。
南宮熾的火焰緊隨其後,金紅色的光沿著那層水膜的表面鋪展開來,將整扇門面均勻地炙烤。
水膜在火焰的高溫下開始沸騰,細密的氣泡從門面表面升起。
那些氣泡中包裹著兩種被蒸騰出來的能量,一藍一金,在上升的過程中互相碰撞、交融、抵消。
門面上的兩枚符文同時亮了起來,左側的藍色和右側的金色在門面中央激烈地推擠,像兩股洪流在峽谷口相遇。
門面開始震顫。
那種震顫從門面的中心向四周擴散,整座墨色殿堂都在跟著輕輕晃動。
蘇夜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鬆動,那些暗紅色的晶體表面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像乾涸的湖底。
然後門開了。
不是那種轟然洞開的敞開,而是緩慢的、從中央向兩側的滑動。
門面上的兩枚符文在完成最後一道能量的交替之後同時熄滅了,門扉中央那條筆直的縫線裂開一道細窄的縫隙,暗金色的光從門內湧出,將整片水域照亮。
門內的世界在暗金色的光芒中若隱若現。
蘇夜站在那道光前,感覺到自己的修復術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弦。
那種撥動的頻率和她體內的星核共鳴完全一致,甚至連相位都沒有偏差。
她邁步走了進去。
門內不是殿堂,是一條甬道。
甬道筆直延伸向前,兩側的牆壁是用整塊墨色玉石雕琢而成,表面平滑得像被水流打磨了上萬年。
那些牆壁上沒有符文,沒有紋飾,沒有任何多餘的痕跡,乾淨得讓人心裡發毛。
甬道頂部很高,穹頂呈現一個緩和的弧形,暗金色的光從穹頂中央的一條裂隙中傾瀉而下,將整條甬道浸染在一片溫潤的光暈裡。
蘇夜走在最前面。
靴底踩在玉石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音,只有水珠從衣物滴落時發出的細碎迴響。
身後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南宮凜和南宮熾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後,三個人的呼吸在安靜的甬道中被放大,每一口都清晰得像刻在空氣裡。
甬道比蘇夜預期的要長。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她感覺已經深入了相當一段距離。
兩側的牆壁表面開始出現輕微的變化,墨色的玉石中開始浮現出隱約的銀色脈絡,那些脈絡細如髮絲,在暗金色的光線下微微閃爍,像石頭內部流淌的血脈。
南宮熾停下來,側頭看著牆壁上的銀色脈絡,暗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暗流。
“這些脈絡的能量流向和那個門一樣,但方向是反的。門在吸,它們在放。”
“在放什麼?”蘇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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