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靠近客人的一側被清理出兩個裝置齊全的灶臺。
明亮的燈光打在光潔的不鏽鋼檯面上。
戈登站在兩個灶臺中間，像裁判站在拳擊臺中央，目光掃過程龍和理查德：“規則很簡單。一小時內，每人做一道主菜。食材限於本餐廳現有儲備。現在，告訴我的助手，你們需要什麼。”
理查德搶先開口，語速飛快，帶著專業廚師的熟練：“我要一塊至少兩英寸厚的Prime級菲力牛排，新鮮的黑松露，第戎芥末，波特酒，小牛高湯凍，伊斯尼黃油，還有蘆筍和小胡蘿蔔做配菜。”
他要做的是經典的法式牛排配黑松露醬，顯功底，也保險。
戈登的助手快速記下，點頭，示意另一人去取。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程龍。
程龍想了想，似乎在回憶家裡冰箱有什麼。
然後，他用一種點家常菜般的平常語氣說：
“給我來一副豬大腸，要新鮮的。”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理查德和他妻子像看瘋子一樣看著程龍。
周圍的食客也全愣住了，隨即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鬨笑和驚呼。
“豬……豬大腸？！”
“Oh My God！他要做那個？！”
“在戈登·拉姆齊的地獄廚房做豬大腸？！”
“他是來搞笑的吧？！”
艾米麗捂住臉，簡首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豬大腸？！
在這麼高階的餐廳？！
她彷彿己經看到明天社交媒體上鋪天蓋地的嘲笑影片了。
連戈登·拉姆齊那張萬年嚴肅的臉，也出現了短暫的錯愕。
他經營頂級餐廳幾十年，聽過客人點各種頂級食材，如此理首氣壯地點名要“豬大腸”的，程龍是第一個。
助手拿著筆記本的手有點抖，遲疑地看向戈登。
戈登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了程龍一眼。
這小子，要麼是徹頭徹尾的蠢貨，要麼……就是有什麼驚人的倚仗。
他朝助手點了點頭：“去冷庫找。沒有就去隔壁亞洲超市買，二十分鐘內我要看到處理乾淨的大腸和所有調料放在他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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