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蓋掀開，裡面鋪著一層黃綢布。
綢布上整整齊齊碼著幾沓畫好的符籙，旁邊擱著一根筆身烏黑的毛筆，一個小瓷罐，還有一疊空白的黃符紙。
最底下壓著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邊角都磨毛了。
清塵道長伸手把小冊子拿出來，在手裡拍了拍：“這些是符籙用的東西。筆、硃砂、空白符紙，都在這兒。這小冊子裡頭記著幾種符的畫法，你照著描就行。”
程龍扒拉了一下那幾沓成品符，抬頭問：“師父，有沒有那種紫霄雷符？就是能劈出雷電的那種，我在網上看過。”
清塵道長翻了個白眼：“少扯淡。你以為這世界上真有人能修仙？那是電影電視劇編出來糊弄人的。這種符籙，說白了就是個心理安慰，貼門頭貼床頭，求個辟邪平安，哪來的雷電。”
程龍不死心：“真就沒人能修仙？”
他問這話的時候，語氣有點怪。
因為他自己就是個煉氣士。
清塵道長搖搖頭：“那我可不知道了，反正我沒見過。”
程龍張了張嘴，沒再追問。
他把目光落到那本泛黃的小冊子上，翻了兩頁，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線條和符文。
“師父，你教我畫這個吧。”
清塵道長吐了點口水在手指頭上，翻開小冊子，唰唰翻了幾頁，停在一頁上。
“你不是要神雷符嗎？這個。”他把冊子往程龍面前一推，“紫霄神雷符，七十二路符裡頭最霸道的一種。畫好了，貼門頭上，打雷天都敢出去走。”
程龍低頭一看，那頁紙上畫著一道彎彎繞繞的符文，線條粗獷，中間夾雜著幾個看不懂的古怪字元，整體看著跟一條扭曲的閃電似的。
“就這麼個玩意兒？”程龍皺眉，“看著也不是很難畫啊。”
清塵道長笑了一聲：“你畫一個試試？”
程龍還真不信邪，拿起那根毛筆，在小瓷罐裡蘸了點硃砂，照著冊子上的樣子就開始描。
第一筆下去，還沒畫到三分之一，墨跡就斷了。
他又從開頭畫，這回倒是連著走了大半條線，結果收尾的時候手一抖，最後一拐彎畫飛了，整個符看著像只歪脖子雞。
清塵道長在旁邊看著，沒忍住笑出聲：“我就說吧。”
程龍放下筆，看著紙上那西不像的東西，有點發愣：“我看著挺簡單的啊。”
“簡單？”清塵道長把筆接過來，在小瓷罐裡蘸飽了硃砂，手腕一沉，筆尖落在黃紙上。
他畫得極快，手腕翻轉，幾乎沒有停頓，十來秒的功夫，一道紫霄神雷符就在紙上成型了。
線條流暢，拐角圓潤，末尾收得乾淨利落。
清塵道長把筆擱下，吹了吹紙上的墨跡：“你看著簡單，那是因為你只看見了線條。這道符裡頭講究的東西多了去了，起筆的力道，轉彎時的輕重，收筆提氣的時機，哪一樣差了，畫出來都是廢紙一張。”
程龍盯著那兩道符來回看了半天，一個是自己畫的，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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