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乾淨了。”葉靈兒語氣篤定,“這雲嶺基地裡,哪怕是那些高層家屬,身上也難免沾染些末世裡的煙火氣與疲憊感。可她從頭到腳,連一根頭髮絲都透著精緻,根本不像是在外面擺攤求生的人。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鳳九離開的方向:“她的眼神。表面上看著柔弱無依,可剛才與我交鋒時,我分明感覺到了一絲極淡的殺意。那不是普通倖存者該有的東西。”
周逸飛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他當然知道鳳九不對勁——從他觸碰到她手腕的那一刻起,體內的禁忌血脈就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共鳴與躁動。那種感覺,就像是......
“我知道。”周逸飛淡淡開口,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不過,既然她自己願意演,那就讓她演著唄。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葉靈兒聞言,眉頭微蹙:“你要留著她?”
“留著。”周逸飛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子裡空蕩蕩的石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一隻主動送上門的獵物,哪有往外推的道理?再說了……”
他轉過頭,看著葉靈兒,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縱容:“有你這個正宮娘娘在,她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葉靈兒被他這句話堵得微微一怔,隨即別過臉去,耳根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嘴裡卻依舊冷硬:“誰是你正宮娘娘。”
院外,鳳九回到客房,反手關上門。
她徑首走到床邊坐下,周身那股偽裝的柔弱氣息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精神威壓。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白皙的手背——那裡還殘留著昨日周逸飛觸碰時的溫度。
“周逸飛……”她低聲呢喃,聲音裡夾雜著三分恨意、七分執念,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就在這時,隔壁隱約傳來兩人壓低的交談聲,一字一句盡數落入鳳九耳中。
“你想看戲,本座就陪你演到底。只是等你發現真相的那一天……”
鳳九垂下眼簾,唇角的笑意溫柔得近乎詭異。
“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小賊。”
......
接下來的整整一天,鳳九就像是從這雲嶺基地裡蒸發了一樣。
她沒有再來敲門,沒有再送過任何東西,甚至連客房裡的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透不出一絲光亮。
那股屬於活人的微弱氣息被徹底抹去,整間屋子安靜得像是一座沉寂百年的墳塋。
臥房內,周逸飛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看著桌上那塊己經涼透的糕點,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對勁。
太安靜了。
“怎麼了?”葉靈兒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見他盯著窗外發呆,便隨口問道。
周逸飛收回目光,站起身披上外套:“我去看看。”
葉靈兒愣了一下:“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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