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上連一絲縫隙都沒有透出,周逸飛抬手敲了兩下,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他沒有再敲,而是首接擰動了門把手。
門鎖沒壞,甚至沒有上栓。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吱呀聲,房門緩緩向內敞開,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不是末世裡該有的寒風,而是一種從骨縫裡滲出來的、帶著古老腐朽味道的涼意。
房間裡沒有點燈,只有窗縫裡漏進來的一線殘陽,恰好落在靠牆的那面銅鏡上。
鳳九就坐在鏡前。
她背對著門口,一頭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肩頭,手裡拿著一把木梳,正一下一下地梳理著。
她的動作很慢,很輕,每一下都透著一種近乎詭異的優雅。
嘴裡還哼著一支不知名的小調。
那旋律古老而幽怨,像是從遙遠的歲月深處飄來的,聽得人頭皮發麻。
周逸飛站在門口,沒有出聲。
他的禁忌血脈在這一刻瘋狂地跳動起來,像是在......。
但周逸飛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對方給出反應。
然而鳳九沒有回頭。
她依舊梳著頭髮,哼著小調,彷彿身後根本沒有站著一個人。
首到她將最後一縷長髮理順,才緩緩抬起手,將那把木梳輕輕放在了桌面上。
然後,她看向了面前的銅鏡。
鏡子裡映出了她的臉,也映出了站在她身後的周逸飛。
兩人的目光在鏡面中交匯。
鳳九沒有躲閃,沒有驚慌,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沒有變過一分。
她就這樣隔著鏡子看著他,露出了一個堪稱驚悚卻又絕美到極致的微笑。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屬於人類的溫度,只有一種俯瞰眾生的、深不見底的戲謔。
“周大哥,”她終於開口了,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耳邊呢喃,“你來了啊。”
周逸飛看著她鏡中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我以為你不舒服。”
“怎麼會呢?”鳳九微微偏過頭,透過鏡子與他對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我只是在想……”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
“外面這麼吵,不如待在鏡子裡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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