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什麼愣？裝什麼清純？”趙成的聲音因為極度的亢奮而變得嘶啞難聽，“剛才答應得那麼痛快，現在倒擺起架子了？嗯？”
張夢婷被按在冰冷的瓷磚上，冷水順著她的頭髮流進眼睛裡，刺痛無比。
她沒有躲閃，也沒有辯解，只是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般，機械地迎合著男人的暴行。
可是，心底深處某個一首緊繃著的弦，突然“嘣”的一聲，徹底斷了。
原來，這就是報應。
末日之前，她為了虛無縹緲的“刺激”，親手將丈夫的真心踩在腳下碾碎；末日之後，她用這具曾經引以為傲的身體，換來了一個活閻王的施捨。
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玩弄人心的獵手；現在，她成了被人踩在泥裡、隨意踐踏的獵物。
那些曾經讓她覺得無比刺激的背德感，此刻化作了淬毒的刀子，一寸寸凌遲著她的靈魂。
“志強……”
她在心裡無聲地念著這個名字，眼淚終於決堤而出，混著花灑噴出的冷水，流淌了滿臉。
她想起來了，那條項鍊，王志強後來真的買回來了。
是用他磨破的雙手，一分一毛攢出來的。
浴室裡的水聲依舊嘩嘩作響，掩蓋了一切不堪的動靜。
十幾分鍾後，令人窒息的水聲終於停歇。
狹小的浴室裡瀰漫著一股混雜著黴味、水汽與濃烈男性荷爾蒙的怪異氣息。
趙成慢條斯理地扣好皮帶，將皺巴巴的襯衫下襬塞進褲腰。
他對著洗手檯上方那面斑駁模糊的鏡子理了理頭髮，彷彿剛才那場暴虐的掠奪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消遣。
張夢婷背對著他，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她沉默地套上自己那件早己溼透、緊緊貼在身上的單薄衣衫。
布料摩擦著滿是紅痕的肌膚，帶來一陣陣鑽心的刺痛，但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她的動作機械而麻木，像是一具剛剛被組裝好的提線木偶。
“咔噠。”
打火機的清脆聲響在死寂的空間裡突兀地響起。
趙成點燃了一根菸，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灰白色的煙霧。他沒有回頭看她一眼，只是用兩根手指從皮夾克的口袋裡摸出幾顆包裝精緻的彩色水果糖。
在這個連合成澱粉都要靠拼命才能換來的鬼地方，這幾顆糖的價值堪比黃金。
他隨手一揚，幾顆糖像丟棄垃圾一般，輕飄飄地落在了骯髒潮溼的地磚上。
“無趣。”
趙成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背影，語氣裡帶著一絲意興闌珊的嘲弄，“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說罷，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走廊的黑暗中。只有那股淡淡的菸草味，還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首到門鎖再次發出“咔噠”的反鎖聲，確認那個男人徹底離開後，張夢婷才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根支撐身體的骨頭，順著牆壁緩緩滑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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