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國知道以後什麼也沒說,他知道這是自己種下的隱患,可他沒得選,在這個退路越來越窄的絕境裡,任何動搖都可能葬送所有人。
轉眼就到了九月。
白文選第三次逼近阿瓦。
與此同時,李定國從孟艮方向遣部入緬呼應,兩路明軍在錫箔江畔大敗緬軍,殺得緬軍潰不成軍。
眼看著就要再次逼近阿瓦城,那道熟悉的敕令再次送到了明軍手中。
“又是退兵……又是退兵……又是退兵!!!”
白文遠閉了閉眼。
明軍己經是第三次站在這裡了,第一次他以為還能再來,第二次他告訴自己還有機會,可這一次依舊如此,那他……還會再有第西次嗎?
明軍終究是還是撤退了。
而這一次撤退,浮橋被緬軍焚燬,造船廠被燒,戰船化為灰燼,失去渡江工具,又有瘴疫在軍中蔓延,李定國也被迫退回孟艮。
第三次入緬救援,再次功虧一簣。
天幕外,看到這一幕的朱元璋終於忍不住了,他的臉黑如鍋底,也不管什麼皇帝顏面了,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朱由榔!你是真的一點骨氣都沒有了嗎?!前幾次你被騙了也就罷了,可李定國和白文選在錫箔江畔大勝緬軍,都打到阿瓦城下了!你但凡還有一點膽量,就應該不顧一切衝出城去,跟他們匯合!哪怕最後戰死沙場,也比被人像雞鴨一樣關在籠子裡強!”
他越說越氣:“可偏偏選了最丟人的一條路!把自己送進籠子裡,把刀交給了別人,一次又一次下敕令讓援軍退兵!!廢物!窩囊!!!!他到底知不知道這丟的不是他一個人的臉,是咱老朱家!是咱漢家兒郎的臉!
是那些為了保住大明最後血脈,戰死在磨盤山、倒在新會城下、病死在緬甸軍營裡所有將士的臉!若是讓他們知道,他們拼了命想要保護的皇帝,連最後一步都不敢踏出去,他們會怎麼想?!”
其他人雖然沒像他那樣踹翻案几,但臉色也同樣難看至極。
“朕從未見過如此……如此……”劉徹憋了半天,終於找到詞,“如此扶不起的皇帝!”
他一甩袍袖:“李定國和白文選在錫箔江畔大敗緬軍,緬王己經被打怕了!他若在那個時刻衝出來,緬軍根本不敢攔他!可他在幹什麼?他縮在阿瓦城裡,一次又一次下敕令讓援軍退兵!”
曹操冷哼一聲:“當年在許都,陛下好歹還知道傳衣帶詔,哪怕失敗了,也敢賭一把。這位永曆帝……連賭都不敢賭。他寧願相信緬甸人會善待他,也不願相信浴血奮戰三次來救他的李定國。”
劉備閉了閉眼:“永曆帝……配不上李定國這樣的忠臣。”
張飛接話:“大哥說得對!那李定國為他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弟兄?”
孫權也點了點頭:“說實話,換任何一個有骨氣的君主,但凡還有一點血性,都不會這樣做。李定國和白文選能來救三次,己經仁至義盡了。可他那德行……配不上。”
趙匡胤摩挲著杯沿:“朕倒是不理解,李定國幹什麼還非得救他?這個時候另立宗室,也比死磕這個永曆強。他難道看不出來,永曆己經沒救了?”
朱棣閉了閉眼,“三次了。再一再二不再三,真的沒意義了。人力有盡時,李定國再能打,也經不起這樣反覆折騰。”
“恐怕……”劉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李定國不會有第西次營救了。他己經沒有本錢再賭了,他的兵力越來越少,糧草越來越困難,士氣越來越低落。他還能拿什麼去救?”
此話一齣,眾人的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在天幕之上。
李定國……你會怎麼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