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幕並不因任何人的迴避而停止。
就在這片壓抑的沉默中,天幕上,那兩首被當做用來形容林黛玉“病容”與“風姿”的詩,再次浮現。
病容憔悴勝桃花,午汗潮回熱轉加。猶恐意中人看出,強言今日較差些。
威儀棣棣若山河,應把風流奪綺羅。不似小家拘束態,笑時偏少默時多。
這一次,沒有人再討論什麼“病態美”,什麼“風流姿態”。
當“女校書”在清朝所暗指的真正職能被揭開,當所有人都知道那所謂的“校書”,在明清之際早己淪為官妓的代稱,當人們明白了那層不堪的關係……再看這兩句詩,感覺完全不同了。
“病容憔悴勝桃花”……那是病嗎?那是……
“午汗潮回熱轉加”……那是什麼汗?那是什麼熱?
“應把風流奪綺羅”……那風流,又是什麼風流?
這……這哪裡是寫林黛玉!
這分明是一首露骨到不堪入目的下流y詩!
“無恥!”一位唐代計程車人猛地將手中的書摔在地上,面色漲紅,胸膛劇烈起伏,“這等汙穢之物,也敢玷汙我華夏詩文!也敢比附那林黛玉般清靈毓秀的女子!簡首……簡首是斯文掃地,喪心病狂!”
“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世日風下!這等腌臢文字,也配稱為詩?!”
“蠻夷毀我華夏文脈!辱我斯文!罪該萬死!”
天幕之上,彈幕再次炸開,鋪天蓋地盡是憤怒和唾罵。
那些文人,那些士子,那些自詡為“斯文一脈”的讀書人,此刻只覺得自己的臉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自己的尊嚴被踩在腳下肆意踐踏。
林黛玉是誰?那是《紅樓夢》中的“瀟湘妃子”,是“質本潔來還潔去”的世外仙姝,是“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的絕代才女,更是指代那位君王死社稷的崇禎皇帝!
她怎麼可以……她怎麼可以被拿來和那等……那等下流之詩相提並論?!
這哪裡是寫詩?這分明是……是侮辱!是褻瀆!是把整個漢家文人的臉面,按在泥地裡踩!
他們絕不相信,這種低俗露骨的詩句是在形容紅樓夢。
他們更不願意承認,那些所謂的“紅學權威”,竟然能憑藉這些“證據”,堂而皇之地定義紅樓夢,定義林黛玉,定義這部他們心中的千古奇書。
除非他們先預設了“作者必是曹寅後人”的結論,然後便像搜尋罪證的酷吏,不擇手段地羅織“證據”。
當正常的文學分析、歷史比對無法滿足他們的預設時,他們便在到處蒐羅可能貼切的物證,來填補他們考證的漏洞,來“豐富”他們臆想中的曹家秘史!
這己經不是學術觀點的分歧了。
這是對整個華夏文脈,對斯文傳統的褻瀆和踐踏!
而那些褻瀆者,那些踐踏者,卻還頂著“學者”、“專家”的名頭,享受著後人的尊敬和追捧!
何其荒謬!
!悲可其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