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越,他己平定。
但後世那些層出不窮的,名稱各異的異族……從那些“後來者”的隻言片語和歷史講述中,他能拼湊出一個輪廓。
那些蠻夷,遠不止他認知中的那些。
他們或許來自更北方的苦寒之地,或許來自西域之外更遙遠的西方,或許形態各異,但目標相同。
他的眸子沉了沉,忽然想起了一個早己被碾入塵埃的名字。
中山國。
那個由白狄建立的國家,是戰國時期唯一由戎狄建立並躋身強國之列的異類,號稱“戰國第八雄”。
它非華夏正統,卻能學華夏禮樂,用華夏文字,行華夏制度,與燕、趙、魏等大國抗衡了數百年。
一個白狄建立的政權,憑什麼能“高度華夏化”?憑什麼能讓諸侯列國視其為心腹之患卻又不得不接受其存在?
憑的,不就是“學得像”嗎?
學得像,便能混進來;混進來,便能紮下根;紮下根,便能從內部蠶食、瓦解、取代。
嬴政的腦海中浮現出先前天幕所提到的內容,尚白。
白狄,尚白。
那清……亦尚白。
是巧合?還是這條從戰國延續到明末的“白”色脈絡,從未真正斷絕?
而同樣想到這一點的,也不止嬴政一人。
劉秀的面色也變了。
他下意識地開口:“朕若沒記錯,《史記·貨殖列傳》中有載……
中山地薄人眾,猶有沙丘紂淫地餘民,民俗懁急,仰機利而食。丈夫相聚遊戲,悲歌慷慨,起則相隨椎剽,休則掘冢作巧奸冶,多美物,為倡優。女子則鼓鳴瑟,跕屣,遊媚貴富,入後宮,遍諸侯。”
這段記錄的就是中山國的民風。
那地方土地貧瘠人又多,民風暴躁急躁,靠投機取巧吃飯。
男人們聚在一起瞎混,慷慨悲歌,沒事就結夥搶劫,閒了就挖墳盜墓,做些精巧的假東西,當藝人。
女人們則彈琴賣唱,巴結有錢人,往各國諸侯的後宮裡鑽,到處都是他們的人。
多麼熟悉的……“滲透”方式?
李白開口道,“諸位莫忘了,賈迎春的判詞……便是‘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閨花柳質,一載赴黃粱。’”
看到李白的彈幕,眾人頓時一個激靈。
在紅樓夢的文學語境下,“中山狼”指其夫孫紹祖,忘恩負義,虐待迎春至死,她婚後僅一年便香消玉殞。
可如今……經歷了紅樓夢中這麼多隱喻之後,這“中山狼”……
?嗎狼山中的純單是只還真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