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個帝王的命令雖己下達,但他們也都清楚,追查那些可能己湮沒在歷史長河中,改頭換面,與漢人通婚雜居數百上千年的“中山遺脈”,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從戰國算起,中山國的遺脈散落中原己逾千年,歷經秦漢魏晉、隋唐五代,甚至宋元,無數次的戰亂、遷徙、通婚、融合,那些白狄後裔的血脈或許早己稀釋,或許早己隱入最尋常的市井鄉野,與真正的華夏子民難以分辨。
倘若真有這樣一脈“中山狼”潛伏至今,那定然埋藏極深,絕不是一朝一夕乃至一紙文書就能揪出來的。
所以帝王們也知道,這件事急不得。
但他們至少可以種下這根刺。
從此以後,每一個帝王心裡都會多出一道防線,對那些看似恭順的異族,對任何可能威脅華夏正統的“他者”,那份警惕己經刻進了骨子裡,甚至寫進祖訓。
甚至從今往後,每一位帝王在審視朝堂、盤查民籍、安撫邊疆、乃至修訂史書時,心裡都會多問一句——
“這些人裡,可還有中山狼的後裔?”
而對異族“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這句話,將不再是暴君的專利,而是成為無數當權者潛意識裡的鐵律。
諸葛亮看著彈幕,眉頭微蹙。
他當然也贊同防範“中山狼”之必要,但方才在天幕所述佛教和道教之時,他又察覺到了另外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這個念頭始終盤旋在他心頭,此刻見眾人暫時平復,他終於開口。
“諸君所言極是,防範異族乃萬世之基。可亮又想到一事……方才那紅樓之中的一僧一道向來結伴而行。可諸位莫忘了,那清朝……尤其是乾隆一朝,對道教的打壓可謂空前絕後。”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道教地位被無限壓低,道士幾乎成了世人眼中的旁門左道、方術之士,難以登大雅之堂,更遑論與佛教高僧並稱同遊,共挽通靈寶玉入紅塵?這在乾隆時期……是絕不會出現的事!”
眾人聞言,心頭一凜,微微頷首。
是啊!
那《紅樓夢》成書於乾隆年間,書中一僧一道並行不悖,關係密切,甚至共同謀劃“攜石下凡”這等大事。
可在真實歷史裡,乾隆一朝,道教備受打壓,正一道士被限制入京,道教也逐漸邊緣化,在以佛壓道的前提下,佛道之間即便不說勢同水火,也定然地位懸殊,隔閡深重。
一個有皇家支援,地位尊崇的和尚,如何會與一個被刻意打壓甚至邊緣化的道士,結伴同行,還顯得那般默契?這完全不合常理!
李世民沉吟著開口,“而且……按照先前天幕所說,那清朝在乾隆之前,信仰佛教,實際上是那所謂的喇嘛教,而那喇嘛……又怎麼可能會和道士混在一起?”
劉秀嘆了口氣,“所以書中描寫的這般情況……便完全不會出現於清朝,乃至於寫出來,所有人都會很清楚,這指向的……大機率就是明朝。”
就在眾人思忖之際,天幕畫面變幻。
那屢次出現的一僧一道,癩頭和尚和跛腳道人,被單獨從《紅樓夢》的情節中提取了出來。
兩人並肩而立的影像浮現在天幕中央,旁邊浮現出他們的名號。
茫茫大士,渺渺真人。
劉禪撓了撓頭,一臉茫然:“相父,這渺渺真人、茫茫大士,不就是那癩頭和尚和跛腳道人嗎?一僧一道,之前不是講過了嗎?怎麼又單獨拿出來?這兩個名字……有什麼特別的?”
諸葛亮羽扇輕搖,眉頭微鎖,思索良久,卻只能苦笑一聲。
“陛下問住了臣。臣雖通曉經史,但……許多典故,尤其是後世的文人筆墨,臣……確實猜不到。這茫茫渺渺西字……亮觀其意,似乎是渺茫、不可追的意思意,可若要說出確切出處,臣……”他搖了搖頭,“當真是吃了朝代太靠前的虧啊。”
和他有同樣疑惑的人不在少數,不過好在萬界之中,從來不缺飽學之士。
】”。骨寒年連雪大,絕路行茫茫渺渺“——句一中其,詩一》夢述《作曾,然皎僧詩代唐,位諸:堅庭黃·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