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先是兩名被派去辨認的老太監,見到少年後情緒激動,跪拜哭泣,私下回報“眉目相似”。
朱由崧聞訊大怒,此二人旋即被處死。
隨後,皇帝改派心腹太監盧九德前去,盧九德回報:此人“語音不類,狀類假冒”。
緊接著,在東閣舉行的正式會審中,大學士王鐸主審,一眾昔日東宮講官在側。
面對質問,少年對宮中舊事對答如流。
但當曾被崇禎選為太子講官的方拱乾被帶上來時,這位老臣最終寫了“不知真假”西字。
東林黨人立刻抓住漏洞反駁:“僅憑一二閹人含糊之詞,與講官避禍之言,豈能就此定讞?太子在囚禁之中,驚懼失常,亦在情理之中!”
然而,政治風向己定。
三月初八,旨意下達,定其為“假太子”王之明,投入監獄。
但這場“真假”之爭,早己超越了朝堂,演變成席捲南明的政治海嘯,首接給了武昌的左良玉起兵“清君側”的口實。】
看著天幕上那無休止爭吵的荒唐鬧劇,萬界時空,幾乎所有觀看者的胸口都像是堵上了一塊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悶,一股無名火“蹭蹭”地往上竄,卻偏偏找不到發洩的出口。
劉邦把酒樽猛地往桌上一放,酒液濺了出來。
“他們是不是有病啊?啊?北邊韃子都快打到長江了,他們在南京城裡幹啥呢?認太子?審太子?一個太子審了這麼久?審你奶奶個腿!”
“菜市場討價還價還圖個買賣成交,他們這吵來吵去,圖個啥?圖個亡國更快點?!”
蕭何也嘆了口氣。
一個孩子,就算真是太子,又能怎樣?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手裡沒兵沒將,就算登基了,不也得靠他們?
吵成這樣,到底是怕他是真的,還是怕他不是真的?
朱元璋再次死死掐住自己的人中。
他雖然憎惡馬士英、阮大鋮這類人,卻悲哀地發現,整個南明的朝堂似乎只有他們在真的幹實事。
他們還知道要搞錢、要發軍餉,要控制軍隊,要抵抗蠻夷。
而那些自詡清流的東林黨人呢?
他們除了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這個不合禮法、那個有虧德行,除了抓住一切機會攻擊政敵,維護他們那套早己不切實際的道統和氣節,他們到底為這個危在旦夕的朝廷,做了哪怕一件實實在在,有助於抗敵安民的事情嗎?
沒有。
一個沒有。
“當真是……”他張了張嘴,好半晌,才苦澀地說出那句他不願承認的事實。
“該亡。”
可他沒想到的是,也是這荒唐的南太子案,引發了後續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的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