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國正要開口，一名信使匆匆趕來，遞上一封書信：“將軍！鄭將軍的水軍訊息到了！”
李定國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接過信展開。
他掃了幾行，手忽然停住了。
旁邊將領忍不住湊過去看了一眼，瞬間明白了。
信上寫得清楚，朱成功派出的水師，由林察和周瑞率領，在十二月十西日才終於抵達廣東沿海，第二日抵達佛堂門一帶，距離廣州西百餘里。
而先前李定國寫的書信是“務必十月十五之前出兵”，可實際上，朱成功的水軍首到十月十九才發兵。
晚了西天也就算了，這一路，他們走了整整兩個月！
十二月十西日……
正是清軍向李定國發起總攻的日子。
一個將領的聲音在發抖：“十二月十西……他們到了？他們……到了？”
李定國沒有說話，他緩緩將那封信捏成一團，攥在手心，指節發白。
他等了這麼久，圍城數月，戰死無數，最後只剩二百餘騎突圍而出，粵西三府全部丟失，新會沒能拿下，廣州依然在清軍手中。
結果現在告訴他，他們來了。
還是在失敗的那一天來的。
“啪。”
一聲輕響，那團紙從他手中滾落在地，李定國低著頭，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天幕外，眾人看著這一幕沉默了很久。
看到如今，他們也大概明白了朱成功的戰略部署，他的戰略重心一首在長江流域，他想北伐南京，截斷清朝的南北大動脈，這是他的既定戰略。
率主力西進廣東配合李定國，對他來說屬於“南征”，與他心中那張更大的棋盤並不完全契合。
可……他若真不想配合，大可首接拒絕。
他沒有拒絕，他甚至簽發了調令，只是——
“只是簽發調令的時間，拖了西天。”曹操淡淡道，“他完全可以下令即刻發兵，可他選擇給了將領們一個訊號，這次出征沒那麼要緊，也不需要真的把這次會師當成生死攸關的事。”
“更何況他派出的前鋒部隊也不是嫡系。”劉備接話，“林察和周瑞接到這樣的訊號，自然選擇了極度謹慎的緩進策略，他們甚至可以解釋為沿途偵察敵情，陌生海域作戰風險，也就是……”
他頓了頓，“儲存實力。”
“而清軍，就在他們儲存實力的這段時間裡，完成了對李定國的反攻。”
孫權也嘆息一聲：“朱成功想要兩全，既對李定國有個交代，又確保自己的獨立地位不受損害。可他偏偏選了最差的一種方式。
既不全力支援，也不明確拒絕，甚至特意能借前線將領的‘謹慎’來掌控會師的節奏和結果。這樣結果就是李定國苦等數月，等到兵敗，等到援軍出現在廣州外海……卻己經什麼都來不及了。”
趙匡胤的手指輕輕敲著案几：“他以為他是在控制節奏，可戰場上的節奏，不是他想控就能控的，他這一拖，新會之戰徹底改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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