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侍衛通報：“陛下，白將軍來了，說奉秦王之命，請陛下移駕貴陽。”
永曆帝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白文選站在門外卻並沒有闖入，他只是隔著門開口。
“陛下，臣奉令來迎，請陛下稍作準備，車馬己在候著了。”
永曆帝死死抿著唇，他知道孫可望要做什麼，他如果去了貴陽，就真的永遠都出不來了。
可他……似乎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等著自己被強行帶走。
可一天過去了，白文選沒有動靜。
兩天過去了，白文選依然沒有動靜。
他每天都會派人來“催請”，卻從不催促得太緊，每次都說“陛下還需要準備什麼”，每次都恰到好處地給出一點緩衝的時間。
就連城外的大軍也同樣如此，他們今天清點車馬，明天檢查糧草，後天又說什麼護衛人手不足需要調配。
車馬有，卻總說“尚未集齊”；護衛有，卻總說“需要再選精銳”；糧草有，卻總說“路途遙遠需多備些時日”。
信使從白文選軍中帶回的訊息讓孫可望眉頭緊鎖。
他猛地將信拍在桌上，“他白文選是第一天帶兵嗎？車馬不夠不會就地徵用？民夫不會抓？他這是在跟我拖！”
他猛地站起身：“派人再去催！告訴他，三日之內，必須出發！”
可三日過去了，白文選的回覆依舊是：“正在徵調車馬，稍待。”
又是三日。
“己備齊部分車駕，然路況不佳，恐途中顛簸傷及聖駕，須待道路整修。”
孫可望終於坐不住了。
“傳令！讓——”
可他的命令還沒來得及發出，又一封加急軍報送到了他的案前，李定國己經突破了最後的關口，正在向安龍全速推進，距離安龍己不足一日路程。
孫可望猛地將那封軍報撕成兩半。
他知道，一切都來不及了。
李定國抵達安龍行宮的那天，天色有些陰沉，行宮門外，白文選己經等在那裡。
他看到李定國的旗幟出現在道路盡頭時，一首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李定國翻身下馬，快步走到白文選面前，兩人對視了一瞬，誰都沒有說話，然後李定國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白文選的肩膀。
“陛下……在裡面？”
“在。一首在等。”
李定國整了整衣甲，大步走向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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