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傳到劉文秀軍中時,他正在查閱近年西川的情報,展開那封詔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被削去兵權、困在貴陽不得施展的壓抑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出口。
“傳令下去!兵分兩路。威寧伯高承恩率五千兵,由雲南入雅州,試探川西局勢。主力則由祁三升總理全川軍務,會同狄三品、楊威等將領,進軍嘉定府。本帥率中軍隨後,以洪雅千秋坪為帥府駐地。”
副將遲疑道:“王爺,為何不將帥府設在嘉定?那裡地勢更平坦,交通也更便利……”
劉文秀搖了搖頭:”嘉定雖好,但背後無退路。孫可望還在貴陽虎視眈眈,若他突然發難斷我糧道,我們就成了甕中之鱉。千秋坪在洪雅,西接雲南,東可望嘉定,一旦有變,退路尚在。”
他頓了頓:“再者,川東己是無人區,糧餉無法籌措。洪雅一帶還有百姓,可以嘗試屯田解決補給。這是立足之地。”
副將明白了,劉文秀不僅要面對清軍,還要防備孫可望的暗箭。
大軍開拔,劉文秀抵達千秋坪時己是九月,他站在山巔,望著腳下那片還未被戰火徹底摧毀的土地,深吸一口氣。
“從今日起,這裡就是我們的根基。”
他命人伐木壘石,修建宮室,設立百司府署。
一塊石碑被立在山間,上書《天生城碑記》——“剪桐蜀土,為根本之地。期於水陸分道,力恢陝、豫,略定中原。”
天幕外,看著劉文秀的部署,不少人面露讚許之色。
李世民看著地圖上的千秋坪位置,微微頷首:“蜀王這一選址很有見地。嘉定雖好,但前線太近,容易被清軍和孫可望兩面夾擊。千秋坪背靠雲南,進可攻、退可守,確實是一個經營西南大本營的好地方。”
李靖也開口道:“若能假以時日,他確實有可能在西川站穩腳跟,屆時北攻保寧、東聯夔東十三家,清軍的兵力就會被牽制在這條線上。”
【然而,這個計劃僅持續了不到一年就戛然而止。】
天幕上,那座正在修建的帥府畫面漸漸暗淡下來,眾人一愣,隨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到一年……就戛然而止?
又是內訌?還是清軍攻勢太猛?
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在永曆帝被帶走後,孫可望不再掩飾對永曆朝廷的控制慾。
他不再承認永曆帝的合法性,轉而以“秦王”身份發號施令,將李定國和劉文秀定性為“叛逆”和“劫駕奸黨”。
他透過調整貴陽的留守機構,將其變為自己的“小朝廷”,以此強化自己“正統”的地位。
永曆十一年(1657年)初,孫可望頒檄文,指控李定國、劉文秀“假託忠義、劫遷乘輿”,要求交出永曆帝。】
天幕上,孫可望的檄文被放大,字跡工整,用詞嚴厲,落款處赫然蓋著“秦王”的大印。
天幕外,所有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他這是要撕破臉了。”劉邦看著那封檄文,嘖了一聲,“之前再怎麼鬧,好歹還打著秦王的名號,名義上還是永曆朝的臣子。現在首接發檄文罵李定國和劉文秀是劫駕奸黨,這不就是明擺著說皇帝在他手裡才是皇帝,在別人手裡就是人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