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宇哲顯然看出了韓澈的顧慮,提議道,“不如這樣吧,你我每人輪流問一個問題,快速捋清楚狀況。”
“你問一個我問一個,這樣誰也虧不著,正好還能加深一下信任。”
韓澈沉吟片刻,點了下頭:“那我先開始問。”
“哎,行吧……”祁宇哲有些不情不願,但是自己開的口,哪有拒絕的道理。
韓澈往前坐了坐,兩隻胳膊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擱在下巴下面,“你是怎麼來到潮汐監獄的。”
“果然是這個問題麼?”祁宇哲撇撇嘴,猶豫片刻,“我來這兒的原因比較丟人。總的來說就是穿越來的吧,一睜眼就在這兒了。”
“穿越,怎麼穿越的?”韓澈追問。
祁宇哲抬起眉毛看了他一眼:“你己經問過一個問題了,該我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韓澈面前晃了晃,“復活我需要什麼條件?”
韓澈張了下嘴,本來打算反駁,但想了想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看著祁宇哲的眼睛,目光裡帶上了些微的變化。
“穿越”這兩個字從對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心裡那根繃著的弦鬆了一點。
兩個人之間多了一層共同的東西,那種感覺讓他的語氣也稍微放緩了些。
“三十萬,”韓澈說,然後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從玩家世界獲取的三十萬。”
韓澈想了想,沒再追問對方是怎麼穿越的,換個問題問,“你的徽章是誰給你的?”
“你問的還都是挺一針見血的啊!是一個系統給我的,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像哈夫克廣播的聲音。”祁宇哲開口道,現在的他己經沒有剛才小心翼翼試探的感覺。
“不過韓澈同學,你問這個問題就意味著,你也有系統對吧?”
韓澈也不打算隱瞞,點頭應下,“是的,我也有系統,和你一樣,是克拉拉的聲音。”
“不過,渡鴉不是阿薩拉陣營的人麼?為什麼會是克拉拉的聲音?用的系統是同一套?”
“可能吧。”祁宇哲搖了搖頭,“我一首覺得那個聲音比較適合當系統聲音,聽著熟悉親切,就沒怎麼細想過這個問題。但你說得對,按陣營劃分的話確實不太對得上。”
兩人之間那個一人一問的節奏沒有停。
接下來他們交換了很多資訊,有的問題很具體。
像“你能不能隨時從系統空間裡取東西?”、“你復活之後有沒有奇怪的感覺?”、“你的親衛隊聽你的命令,是因為系統的設定還是他們自己的意志?”。
到後來,他們許多問題就比較寬泛,像“你來這個世界多久了?”、“你適應得怎麼樣?”、“你和小白怎麼認識的?”。
韓澈和祁宇哲一問一答,來回了好幾輪,每問完一輪兩人的話就比上一輪多一些。
到了後來那個“你問一個我問一個”的規則也鬆了,幾乎變成了朋友之間的閒聊。
他們在潮汐監獄共事過一段時間了,也一起戰鬥過,彼此本就有幾分信任基礎。
如今又發現對方是某種意義上的老鄉,不由得更加親近幾分。
他們兩人本來隔著辦公桌站著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挪到了牆邊那兩張沙發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