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的話,如同一道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徹底擊潰了林天佑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他看著自己那兩隻被捏得粉碎。無力垂下的雙手,再看看那個被當成活教材。一根根被剁掉手指的刀疤臉。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這不是威脅。
這不是恐嚇。
這個男人,他說到,就一定會做到!
他真的會把自己,像處理那個刀疤臉一樣,一點一點地拆掉!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在他的頭頂。
“不……不要……”
林天佑的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哀鳴。
他再也顧不上雙手的劇痛,也顧不上什麼面子和尊嚴,雙膝一軟,用那兩條被打斷的腿,掙扎著跪在了地上。
他拚命地,用額頭撞擊著冰冷的地板。
“砰!砰!砰!”
“二叔!二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十年前不該讓你去頂罪的!都是我的錯!是我混蛋!是我不是人!”
“我不該打清兒妹妹!我不該把她關在狗籠裡!我禽獸不如!我該死!”
“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給你磕頭了!”
他一邊哭喊,一邊拚命地磕頭,很快,額頭上就一片血肉模糊。
這懺悔,若是放在十年前,或許還有幾分真心。
可現在,在死亡的威脅面前,這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廉價和可笑。
林寒手中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他冷漠地看著跪在地上,哭得像個三百斤孩子的林天佑,神色木然。
遲來的道歉,比草都賤。
如果道歉有用,那還要地獄做什麼?
林寒緩緩地蹲下身,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林天佑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