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的急躁,也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就如同一個經驗最豐富、最冷酷的獵人,在寂靜的叢林中不緊不慢地追捕著自己那早己被鎖定的獵物。
穿過幾條骯髒的巷道,繞過一個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堆。
終於,在一個極其偏僻、陰暗的死衚衕深處,他停下了腳步。
一陣陣夾雜著哭喊、求饒以及拳腳毆打的沉悶聲響,從衚衕的盡頭隱隱傳來。
“媽的!還敢跑?”
“老子讓你跑!”
“就這麼點錢?打發叫花子呢?連他媽利息都不夠!”
一個充滿了戾氣的兇狠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兄弟們,把他給老子按住了!”
“按照幫裡的規矩,欠債不還,先他媽砍他一隻手下來抵債!”
林寒靜靜地站在巷口,陰影將他的身形完全籠罩。
他抬起眼,朝著衚衕深處望去。
只見,在幾道手電筒的強光照射下,他的那個弟弟林風正像一條死狗一樣,被七八個手持鋼管、砍刀的壯漢圍在了最中間拳打腳踢。
為首的一人是個光頭,脖子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他正一臉獰笑地舉起了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而林風的一隻左手正被另外兩個混混死死地按在了一塊沾滿汙垢的石板上。
“不要!不要砍我的手!”
林風嚇得涕淚橫流,褲襠處早己溼了一大片,散發著一股騷臭味。
他一邊掙扎,一邊嘴裡含糊不清地,下意識地哭喊著。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哥,救我,哥。”
聽到這聲微弱的呼救,林寒那冰冷的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他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然後,他緩緩地從背後抽出了那把用破布纏繞著的鋒利柴刀。
他迎著巷子裡那刺眼的手電筒光,一步一步地走了進去。
他的腳步聲很輕,但在寂靜的巷子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清晰無比地傳入了巷子裡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的弟弟,你們也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