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被那個滿臉橫肉的監工,帶進了一座規模巨大無比的礦場之中。
放眼望去,整片赤紅色的山脈,幾乎都被挖空了。
無數衣衫襤褸,神情麻木的“礦奴”,正在其他監工的長鞭驅趕下,機械地揮動著手中的礦鎬。
他們開採的,是一種蘊含著精純靈氣的黑色礦石。
林寒一眼就認出來,這些所謂的礦奴,無一例外,在他們原本的世界,都曾經是一方強者,是叱吒風雲的人物。
可是在這裡,在脖子上那“困龍鎖”和上界法則的雙重壓制下,他們和凡人幾乎沒什麼兩樣。
他們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神采,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麻木與絕望。
“新來的!進去!”
林寒被進了一個位于山體內部的,陰暗潮溼的巨大地洞之中。
這裡,就是礦奴們晚上休息的地方。
一股混雜著血腥和黴味的奇怪氣味,撲面而來。
地洞內,幾十名同樣神情麻木的礦奴,正蜷縮在各個角落。
看到林寒這個“新人”進來,他們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在這裡,每天都有新人來,也每天都有舊人死。
希望,是這個地方最不值錢,也最奢侈的東西。
林寒沒有說話,他默默地找了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盤膝坐了下來。
表面上,他看起來虛弱不堪,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但實際上,他體內的《帝王訣》,正以一種外人無法想象的驚人速度,瘋狂地運轉著。
他就像一個無底的黑洞,將周圍空氣中那濃郁的上界靈氣,源源不斷地吸入體內,轉化為最純粹、最霸道的帝王真氣。
他脖子上的“困龍鎖”,對他而言,形同虛設。
他一邊恢復,一邊暗中觀察。
很快,他就摸清了這裡的大致情況。
這個玄天礦場,監工有數百人,實力大多在至尊境上下,不堪一擊。
真正坐鎮礦場的,是幾位被稱為“管事”的頭目,其實力大約在半步神境。
而這個礦場背後的勢力,則是一個名叫“玄天宗”的上界宗門。
聽起來,似乎是這片區域的一個地頭蛇。
第二天,天還未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