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霧的語氣和眼神都很認真。
鍾魚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他的印象中,喬清霧並不是一個愛大包大攬的人,怎麼現在卻是這樣一副,要跟他並肩作戰的樣子。
複雜的情緒,酸甜苦辣鹹,一時間嘗不出個主味。
他點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低低地說了一聲:“謝謝。”
他覺得眼前的喬清霧,好像突然有了溫度,有了一點人味。
喬清霧觀察著他的表情,繼續說:“你還記得嗎?最開始我們討論歲歲穿越回來這件事的時候,就提到過,說不定是上天想讓她回來,阻止一些未來會發生的事。”
鍾魚腦子裡的亂麻好像被解開了一個線頭。
“是啊。”他喃喃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在歲歲的提醒下,未來是有可能被改變的,包括我爺爺的未來。”
喬清霧點點頭:“對。如果是因為疾病的話,能提早發現問題,提早干預,一切都不是沒有可能。”
鍾魚緊繃的神經有了一絲鬆動,他扯了扯嘴角,找回了一點平時開玩笑的語氣:“喬總,沒想到你還是個隱藏的心理專家,安慰起人來有理有據,一套一套的。”
喬清霧看著他,沒說話。
其實她自己也很意外。
她並不擅長安慰人,剛才那些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或許是看慣了鍾魚平時那副什麼都無所謂,樂天派的樣子,現在看到他這樣情緒低落,話都少了,她竟然覺得有點不習慣。
喬清霧忽然覺得,未來的自己會選擇他,組建家庭,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理解了。
畢竟,她在工作上做的每一個決策都無比精準,在感情和生活上,應該也會是同樣的精準。
她現在,想要相信一次自己未來的選擇。
*
夜深了,兩人鑽進了帳篷。
這次露營帶的是一個巨大的家庭帳篷,空間足夠睡下七八個人。
來之前,鍾魚和喬清霧就商量過,只帶一個帳篷。
看著中間已經睡熟的歲歲,小小的身體裹在兒童睡袋裡,像一根粉色的糯米腸。
鍾魚躺進自己的睡袋裡,另一邊喬清霧也鑽進睡袋。
睡袋,這可是現代文明的偉大發明。
把人從頭到腳套進去,拉上拉鍊,就相當於一個獨立的物理結界,很難再大幅度移動了。
鍾魚覺得,這下總不可能再出現上次那種醒來,發現喬清霧像八爪魚一樣纏在自己身上的情況了。
絕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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