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次,整個人都貼了過來。
鍾魚艱難地轉了轉眼珠,往下看。
歲歲那個小糰子不負眾望,已經連人帶睡袋滾到了帳篷的最尾端。
鍾魚低頭看看自己。
他身上的藍色睡袋還好好的,拉鍊拉得緊緊的。
他再看看喬清霧,那隻本該把她牢牢鎖住的睡袋。
此刻,已經被她踢到了腳邊,皺巴巴地縮成一團,像一條被蛇蛻下的皮。
那隻作亂的手,瑩白纖長的手指,正搭在他的手臂上,無意識地。一遍又一遍地捏著胳膊上的肌肉。
鍾魚的大腦卡機了三秒,隨即頓悟了。
他原本以為睡袋是物理結界。
可對於喬清霧來說,他把自己這樣嚴絲合縫地包裹起來,去掉了所有稜角和人體曲線,反而更像一個標準的長條抱枕了!
一個會呼吸,有溫度的人形抱枕。
這下抱起來可不就是更稱手了!
鍾魚感覺自己像個被包得嚴嚴實實的蠶蛹,被人上下其手。
磨人啊,磨人!
他回想起上一次,喬清霧怎麼叫都叫不醒的深度睡眠,膽子大了點。
他捏住自己睡袋的拉鍊頭,緩慢地往下拉。
拉開一個能容納身體的口子後,他一點一點把自己從睡袋裡往外挪。
好不容易掙脫出來,鍾魚長舒一口氣。
回頭看,喬清霧已經順勢抱住了他留下的那個空睡袋,睡得香甜。
鍾魚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操碎了心。
他彎下腰,手臂穿過喬清霧的膝彎和後背,一個標準的公主抱,輕鬆將她抱了起來。
懷裡的人很輕,整個人軟綿綿的。
他把她輕輕放回了原來的位置,蓋好被踢開的睡袋。
接著,他又走到帳篷角落,把呼呼大睡的歲歲也抱了回來,端端正正地放在了中間。
做完這一切,他才拉開帳篷拉鍊鑽了出去。
清晨的空氣真好啊。
喬清霧醒來時,只覺得神清氣爽,渾身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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