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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聯合礦業臨時營地。
夜空無星,厚重的雲層把月光遮得嚴嚴實實,只有營地邊緣幾盞應急燈散發著光。馬庫斯蹲在一臺剛卸下的大夏機械狗旁邊,手指在冰冷的金屬外殼上緩緩滑過,從裝甲焊縫摸到彈藥艙卡扣,又從液壓管線一路摸到關節驅動電機。
做工紮實,用料厚道。
參謀站在他身後,手裡攥著一份剛整理出來的裝備清單,聲音壓得很低:“司令,這批大夏裝備的測試報告己經出來了,在複雜地形下的生存能力也遠超我們自有的型號。”
馬庫斯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落在機械狗背部的彈藥艙上,那裡整齊碼著西排大口徑子彈。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目光掃過營地外那片漆黑的原野,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嘶啞:“裝備是好裝備。可復興社不出來,我們拿什麼打?”
參謀沉默了。
復興社的戰略意圖己經再明顯不過,縮在林茨的廢墟里,依託修復的基礎設施和雷射防禦網,硬扛聯軍的反攻,拖到明年春天,等林茨重新運轉起來,等後續援軍從西大陸抵達。
到時候,攻守之勢逆轉,聯軍別說奪回林茨,能不能守住新斯塔爾都是未知數。
“司令,零女士的通訊。”
馬庫斯接過通訊器,按下了接聽鍵。
“零女士。”
“馬庫斯司令。”那頭,零的聲音依舊平穩,語速不快不慢,“大夏的裝備,請儘快完成列裝和適應性訓練。”
馬庫斯的眉頭微微皺起。零不是那種會催進度的人。
“接下來,我們要主動出擊了。”
“出擊?”
“騷擾。不間斷騷擾。具體的作戰計劃,明天會發到你的終端上。計劃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用遠端炮火,隨機時間打擊林茨外圍的修復工程、補給線和巡邏隊。第二階段,以小股機械化步兵為單位,配合機械狗,在復興社防線上反覆試探,尋找薄弱點,咬一口就走。第三階段——”
她頓了頓。
“第三階段,把復興社的注意力從修復基礎設施上徹底拽開。讓他們疲於奔命,讓他們顧此失彼,讓他們從‘等春天’變成‘熬冬天’。”
馬庫斯沉默了片刻。他聽懂了。
這不是反攻。這是鈍刀子割肉。
不求一戰功成,不求畢其功於一役,而是用連綿不絕的低烈度衝突,把復興社拖進他們最不想面對的泥潭。
“我明白了。我會盡快讓部隊熟悉裝備。”他沒有問“能不能打贏”,也沒有問“要打多久”。他只需要知道,該往哪個方向開槍。
通訊結束通話。馬庫斯把通訊器遞還給參謀,轉過身,朝營地中央的裝備集結區走去。那裡,大夏的機械狗和無人機正在被一臺臺卸下,整齊碼放在臨時鋪設的鋼板上。
“傳令下去,所有部隊,分批輪訓。機械狗操作手三班倒,人歇裝備不歇。無人機中隊,天亮之前完成所有火控系統的校準和實彈測試。”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