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城市的夜燈火通明。
這頓飯,吃了很久。
……
當晚九點,#仿生義肢上市#的詞條像一顆炸彈,在社交媒體上炸開了鍋。熱搜前十,它佔了六個。
置頂的熱評第一條,點贊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衝破百萬:“這才是科技的意義。”
底下跟帖的畫風卻漸漸跑偏。
“我宿友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我有點怕。”
“樓上,你宿友是不是在想換手?”
“八萬指導價,補貼完不到一萬?這不是把那些進口義肢的臉摁在地上摩擦嗎?”
“別說了,國外那幾個義肢巨頭的股價今晚要跳水。”
果然,大洋彼岸,開盤的瞬間。幾家頭部仿生義肢企業的K線圖瞬間斷崖式下跌,評論區一片哀嚎:“大夏不講武德!”“他們這是傾銷!”
只可惜,這些聲音傳不到燭龍基地。
基地核心實驗區,恆溫恆溼,燈光調得偏暗,只有幾臺大型裝置的光學探頭在幽暗中散發著幽藍色的光弧。
林弦站在防彈玻璃隔出的觀察區,透過玻璃牆,看著裡面幾個穿著全封閉防護服的技術人員圍著一臺從灰燼城運來的雷射炮,小心翼翼地進行拆解。
主工程師趴在操作檯前,眼睛一眨不眨。
“慢點慢點,那根線纜比頭髮絲還細,別扯斷了。”
旁邊的人舉著托盤,接住拆下來的每一個零件,生怕摔了。這東西,有錢都買不到,他們拆的是人聯的壓箱底技術。
“這工藝……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從這麼差的環境下造出來的。”
林弦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側過頭看向旁邊的王建國。王建國手裡也拿著一份報告,眉頭微微擰著,像是在算什麼賬。
“義肢的產量能跟上嗎?明天訂單怕是要爆。”
王建國搖了搖頭,把報告翻到第二頁,指著上面的資料:“暫時不行。生產線才剛除錯完,產能爬坡需要時間。而且仿生材料不單單只是用在義肢上,航空航天、醫療植入物、精密感測器,應用領域太廣了,催生的商機比我們預想的要大得多。”
林弦點點頭,目光落回玻璃牆後面那臺正在被拆解的人聯雷射炮上。
“這次國外的義肢廠商要被幹倒閉了。”
“可能不會,唐納普會出手的。”王建國把報告合上,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他早就預料到的結果。
“也是。加關稅,搞調查,制裁,反正就那些套路。最後買單的還是他們自己的人民,最後退稅都是退到廠商手裡,真夠抽象的。”
對於制裁林弦倒無所謂,反正這義肢的研發的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但對於社會意義非常重大,只要能在國內鋪開無論如何都是賺的。
“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賬。”王建國突然說道。
林弦終於繃不住了,笑了起來,這形容還真準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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