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子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深不可測。他的修為，我們看不透。他的手段，我們沒見過。他手裡的那枚人皇承運璽，更是聞所未聞的至寶。”
“所以，正因為如此，我們當初才選擇相信他。”赤煉真人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懊悔，“但現在回想起來，我們對他的瞭解，實在太少了。他來自下界，身負大氣運，這是事實。但他憑什麼願意把上古傳承分享給我們？”
“他需要我們的力量。”天璇子說，“他融合了離塵界，但原初世界的位格還不夠高。他需要十大仙門的支援，需要我們的氣運加持，需要我們的老祖幫他坐鎮。”
“那如果……他的目的達到了呢？”太虛真人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如果老祖們把傳承參悟透了，把感悟都給了他，他就不需要他們了呢？”
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三人的臉色，都變得更加難看。
他們不想懷疑。他們也不願意相信，蕭禹會害他們的老祖。畢竟從一開始，蕭禹就沒有表現出任何惡意。他給了他們好處，給了他們尊重，給了他們合作的基礎。
但懷疑這種東西，一旦生根，就會瘋長。
“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太虛真人站起來，目光堅定。“我要進那人皇承運璽，親自去看看。”
天璇子和赤煉真人對視一眼，都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心。
“我隨你去。”天璇子說。
“我也去。”赤煉真人也站了起來。
三人正要行動，殿外忽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三位掌門，不必著急。”
蕭禹的身影，從殿外緩步走入。他依舊是一身玄色道袍，面容平靜，目光深邃。他的氣息，比三個月前更加深沉，更加內斂，彷彿一潭不見底的深水。
太虛真人三人同時停下腳步，看向他。
蕭禹走到殿中央，目光掃過三人，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
“我知道三位掌門在擔心什麼。”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老祖們進入人皇承運璽三個月，沒有訊息傳出來，你們懷疑他們被困住了，甚至……懷疑我已經害了他們。”
太虛真人張了張嘴，想要否認，但蕭禹抬手製止了他。
“不必解釋。你們的擔憂，我理解。換作是我，我也會擔心。”
他伸出手，人皇承運璽從他掌心浮現，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所以，我今天來，是給三位掌門一個機會。”
他的目光，落在太虛真人臉上。
“你們可以進入人皇承運璽，親自去看看裡面的情況。看看你們的老祖，到底是在參悟傳承，還是被困在裡面。”
太虛真人的眼睛，微微一亮。
“同時，”蕭禹繼續說，“你們也可以試試，自己能不能從那些傳承中得到什麼。如果你們能在裡面有所領悟，突破瓶頸，那也是你們的機緣。”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為了防止你們在裡面遇到危險，我會時刻關注你們的情況。如果有什麼不對，你們可以隨時傳訊給我，我會立刻把你們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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