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循著騷動的方向看過去,女人身形嫋嫋,自門口走過來,她手上還捧著一尊玉佛,玉剔透漂亮,拿下來應該要花不少的價錢。
她視線恰好落到宋瑜這邊,眼尾微微挑起,帶著幾分嘲弄。
宋瑜微微一頓,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女人走到老太太面前,徑直彎下身,笑靨如花道:“奶奶,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老太太平聲:“受不起。”
聞沁神色一僵,指甲掐進肉裡,良久抬眼看向走過來的宋瑜和周庭南,故作親暱地伸手,眼波流轉,對著周庭南說:“禮物就麻煩你收下了,就當是我對當初冒犯周氏的一點小賠罪。”
周庭南眸光偏向旁邊的管家。
管家飛快上前,伸手端過玉佛,這會周庭南才不徐不疾開口:“麻煩你了,聞小姐,不過今天是家宴,不便外人到場,就先送客了。”
宋瑜瞥眼他,又看了看不遠處看天看地的時延和沈熄,唇角揚起一點假笑。
周遭鴉雀無聲,目光默默盯著他們中間這場大戲。
聞沁唇邊帶冷:“你們周家就是這麼待客的?”
周庭南慢慢說:“不請自來的客也能叫客?”
聞沁氣得一個仰倒,過了幾分鐘,壓下去心頭怒火,冷冷說:“周庭南,我來給從小待我自家小孩的長輩拜年,和你有什麼關係?”
燕京距離港城遠,很多訊息又不流通。
再加上,譚焰刻意把聞沁隔開,打算等之後用聞翌代替聞沁,重要資訊基本都隱瞞了下來。
聞沁也不知道譚焰出事的事。
耄耋老人見不得有人為難自己的孫子,眼風掃過那尊玉佛,略微抬了抬下巴,聲音冷淡說:“玉佛就不必了,我自幼就不信佛,管家給聞小姐送到車上去吧,至於長輩這一詞我可不敢當。”
她停了停,聲音仍舊慈悲,卻是嘲弄意味十足:“我沒有待你多好,所以你才能收了周氏不是嗎?”
聞沁:“老太太!”
得到訊息的岑淑芬從人群快步擠出來,擋在老太太身邊,皮笑肉不笑:“聞小姐,請吧。”
聞沁臉發白,牙齒咬著下唇,很緊。
岑淑芬眼看她不走,扭頭對著眾位親屬說:“我家兒媳婦只有宋瑜,至於別人,我是向來不認得,也是怪我豬油蒙了心,把豺狼當做乖乖兔,被哄得團團轉。”
在場到底是周家一份子,被這麼登門打臉,他們心頭也惱火至極。
眼見有奚落的機會,自然也不願意放過,冷冷笑了一聲。
聞沁被這麼多人奚落,到底是承受不住,咬緊下唇,後退幾步,她目光哀怨的看向周庭南,頗有幾分憎怨的意思。
周庭南完全是個睜眼瞎,管家把玉佛送回去,回來剛走到他們面前。
他便開口:“送人回去吧。”
管家上前走到聞沁面前,低聲說:“聞小姐,別讓我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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