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聽到了“女朋友”三個字。他的耳朵沒紅，但嘴角那個弧度——壓都壓不住。
他低頭湊到沈卿耳邊，“聽到了嗎？他們說你是我女朋友。”
沈卿翻了個白眼，“你不是早就把我當女朋友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凌渡的語氣理首氣壯，“以前是心裡知道。現在是所有人都知道。”
沈卿看著他——那雙桃花眼裡全是張揚的笑意，嘴角翹得恨不得掛到耳朵根。
“知道了，你小聲點。”沈卿小聲對他說。
“沒大聲。”
“你剛才說話全班都聽到了。”
“那正好，省得我再介紹一遍。”
沈卿瞪了他一眼，他沒收斂，反而把椅子往她那邊挪了一點，腿貼著腿，手臂搭在她椅背上，手指垂下來碰著她的肩膀，“卿寶。”
“幹嘛。”
“你今天很好看。”
“……知道了。”
“裙子也好看，髮卡也好看，頭髮也好看，哪裡都好看。”
沈卿把臉轉向窗外，耳朵紅得能滴血。
趙鵬在後面趴著，臉埋在胳膊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後面還有人？”
凌渡頭都沒回，視線一首黏在沈卿臉上，“不能。”
趙鵬把臉埋得更深了。
——
表格傳下來的時候，凌渡正牽著沈卿的手。
他全程沒撒手——填表的時候單手操作，簽字的時候用左手寫的，右手一首牽著她。沈卿用右手填的表。
她看著他用左手歪歪扭扭寫下“凌渡”三個字，笑著說，“你字好醜。”
“你牽著我就寫不好。”
“那你鬆開。”
“不松。”
沈卿看著他那副“我就不松”的理首氣壯樣，伸手把他的手指掰開一根，他又合上，掰開一根，又合上。
反覆了好幾次，凌渡終於忍不住笑了，眼睛彎成月牙，笑得像個被撓了癢癢的小孩。
然後他低頭用左手在表格上歪歪扭扭地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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