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坐在座位上，凌渡坐在她旁邊。他們的手在座位扶手下面牽著，十指扣在一起，誰都沒松。凌渡的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
沈卿靠在他肩上，眼睛半閉著，快要睡著了。
“困了？”
“嗯，校長話太多了。”
“還有三個。”
“你怎麼知道？”
“節目單上有。”
沈卿從他肩上抬起頭，“你看節目單了？”
“嗯，剛才發的。”
“你什麼時候拿的？”
“進門的時候。發傳單那個人遞給我的。”
沈卿看著他，“你居然會接傳單？”
“上面有流程，看了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
“……所以你接傳單是為了看什麼時候能走？”
“嗯。”
沈卿笑了一下，靠回他肩上，沒說話了。
——
開學典禮終於結束了。
兩個人走出教室。走廊裡人很多，凌渡走在沈卿右邊，手攬著她的腰。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凌渡停下來，“卿寶。”
“嗯。”
“高中三年，請多指教。”
沈卿抬頭看著他。他站在夕陽裡，黑襯衫被染成了暖金色，桃花眼裡全是她。
她笑了一下，“你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
凌渡低頭湊近她的耳邊，他的手掌從她腰側滑到後腰，輕輕帶了一下，把她拉近了一點，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帶著一絲絲啞，“對你，一首很客氣。”
然後退開一點，看著她的眼睛，嘴角翹起來，補了一句，“其他時候不客氣。”
沈卿的耳朵紅了，從耳尖到耳根，紅透了。
凌渡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嘴角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眼睛彎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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