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不是輕飄飄的那種，是實實在在的、嘴唇貼上去停了兩秒的那種。
旁邊有人路過，腳步頓了一下，加快走了。趙鵬從校門口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然後轉身從側門走了。
走了幾步，掏出手機給他媽發訊息，「媽，晚上多做一個菜，我心情不好。」
他媽秒回，「怎麼了？報到不順利？」
「順利，太順利了，順利到我心塞。」
他媽發了個問號。
趙鵬沒回，他把手機收起來，往側門走。林蔭道上的兩個人還站在那兒，凌渡的手攬著沈卿的腰，沈卿仰著頭跟他說什麼。
——
正式開學第一天，凌渡換了一身行頭。
淺灰色亞麻襯衫，領口鬆鬆地敞著兩顆釦子，鎖骨下方那截皮膚在晨光裡白得晃眼。下襬塞進深藍色休閒褲裡，腰線收得乾淨利落，褲腳挽了一截，露出腳踝。
腳上是一雙白色帆布鞋，鞋帶系得很隨意，有一截垂在鞋面上晃。左手腕上那條黑色皮繩還在，銀環扣在腕骨的位置，陽光下閃了一下。
頭髮今天沒扎，狼尾垂到肩膀，髮尾微微翹著，被風吹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帶著一股“別惹我”的散漫勁兒。
耳骨釘換了一顆——黑色的小星星，磨砂質感，低調但很酷，襯著他鋒利的下頜線，痞得剛剛好。
他靠在沈家門口的柱子上等，左手插在褲袋裡，右手拿著手機在看，姿態懶散得像沒骨頭，但那雙桃花眼在晨光裡亮得驚人，時不時從手機螢幕上抬起來看一眼沈家的大門。
沈卿開門出來的時候，他下意識抬了一下眼皮，然後整個人頓住了——視線突然被什麼東西釘住了，挪不開的那種。
她今天穿了一條鵝黃色的碎花裙。細細碎碎的小花，白色和淡綠色交織，裙襬到膝蓋上面一點，腰間有一條細帶子系成蝴蝶結，勒出一把細腰。頭髮紮成低馬尾，耳邊彆著上次那個銀色星星髮卡，幾縷碎髮垂下來，在臉旁邊飄。
手腕上戴著他送的那條手鍊，星星墜子在她抬手撥頭髮的時候晃來晃去，一下一下地閃著光。
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淡金色的光暈裡，鵝黃色的裙襬被風吹起來，貼著小腿。
凌渡盯著她看了三秒，從頭髮看到肩膀，從肩膀看到腰線，從腰線看到裙襬，然後收回目光，喉結動了一下。
“你今天穿的……像檸檬。”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檸檬怎麼了？”沈卿歪頭看他，星星髮卡跟著歪了一下。
“酸。”凌渡的嘴角翹了一下，那種懶洋洋的、帶著點痞氣的弧度。
“你才酸。”沈卿瞪了他一眼，伸手扯了扯他的襯衫領口，“你今天怎麼又穿襯衫？不嫌熱？”
“好看嗎？”
“……還行。”
“還行是好看還是不好看？”
“好看。”沈卿把他的領口整理了一下，又拍平，“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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