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皮繩箍在他手腕上，銀環扣在她手鍊旁邊，一黑一銀，靠在一起，走起路來叮叮噹噹地碰。
——
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停在校門口。
車門開啟，凌渡先下來。他站在車門邊，手插在褲兜裡，姿態散漫得像在自己家客廳等人，但這邊的場景是京市一中的校門口，來來往往的學生和家長都在看他。
沈卿從另一邊下車。
凌渡走過去，很自然地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校門口比昨天人還多。高一到高三全開學了，加上送孩子的家長，住宿的新生，把整條街堵得水洩不通。
私家車、電動車、腳踏車、人，擠成一鍋粥。有人在搬行李，有人在找教室，有人在跟同學打招呼，聲音嗡嗡嗡的，像一鍋燒開的水。
凌渡牽著沈卿從人群裡穿過去，步伐不快不慢，有人擋在前面他就側一下身，手一首沒松。
旁邊有幾個新生在交頭接耳。一個扎馬尾的女生先看到的，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快看快看，那對情侶！”
“哪個哪個？”
“穿灰襯衫那個！好高！旁邊那個女生好漂亮！”
“旁邊那個是他女朋友嗎？好配。”
“臥槽真的，他們牽著手進來的，好大膽。”
“現在高中可以談戀愛了嗎？”
“人家那種級別的，誰管啊。”
凌渡聽到“女朋友”三個字，腳步沒停，但手從沈卿的手指滑到她腰側，攬住，然後他回頭，懶洋洋地掃了一眼那幾個說話的女生。
那雙桃花眼半眯著，帶著沒睡醒的倦意，但裡面透出來的光又冷又亮，像冬天早上沒完全升起來的太陽，“未婚妻。”
那幾個女生的臉一下子紅了，沒人敢再說話，有人低下頭假裝看手機，有人轉過去跟旁邊的人尬聊。
沈卿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他吃痛，但表情沒變，只是低頭看她，“幹嘛？”
“糾正一下。”
“差在哪？”
“女朋友是現在，未婚妻是以後。”
“那你剛才說的就是未婚妻。”
“嗯，因為以後也是你，早說晚說都一樣。”
沈卿的耳朵紅了，從耳尖開始，往下蔓延，像有人拿粉色墨水在她耳朵上畫畫。
她伸手推他的臉，“走了，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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