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下午自習課的時候口渴了，想喝水。
她手還沒伸到桌鬥旁邊，凌渡己經把水杯遞過來了，杯蓋擰開了，水溫剛好——不燙不涼，是她喜歡的那種溫溫的。
沈卿接過水杯喝了一口，“你怎麼知道我要喝水？”
“你舔嘴唇了。”
“……”
“每次渴了都舔嘴唇，然後抿一下，從小學就這樣。”
沈卿拿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她確實有這個習慣，但她自己從來沒注意過。
她低頭喝水，不說話了。凌渡把水杯拿回去，擰上蓋子，放回自己桌鬥。
趙鵬在後面看到了，忍不住問了一句，“凌渡，你的桌鬥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不多。”
“我看看。”
“不行。”
“看一眼怎麼了？”
“看了你難受。”
“我不難受。”
“你確定？”
“確定。”
凌渡側了一下身子，讓趙鵬能看到桌鬥裡面。
水杯——沈卿的，粉色，上面貼著小兔子的貼紙。零食——一包抹茶糖，一包草莓幹，一包芒果軟糖。紙巾——一包小兔子圖案的軟抽紙。溼巾——獨立包裝的，一包十片，草莓味的。小風扇——淺粉色，可以摺疊，他上個月在網上買的，因為沈卿說教室的空調不夠涼。備用發繩——兩根，黑色的。護手霜——櫻花味的，她冬天手會有點幹，他提前備著了。
驅蚊水——小小一瓶，秋天蚊子多，她坐在窗邊。創可貼——一盒，上面印著小熊圖案，她上次說可愛。備用耳機——一副，白色，和她用的是同款。還有一面小鏡子，一把小梳子，一小包溼廁紙，一小瓶免洗洗手液，一小包暖寶寶——雖然還沒到冬天，但他己經備著了。
趙鵬看了三秒，又看了三秒，然後深吸一口氣。
“你他媽……這是你的桌鬥還是她的？”
“我們的。”凌渡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趙鵬把臉埋進胳膊裡，“我不看了。看多了真的難受。”
沈卿在旁邊聽到了，轉頭看了凌渡一眼，他正在低頭看書，表情很淡定，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她伸手拉開他的桌鬥，往裡看了一眼。那些東西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面，水杯在左邊，零食在右邊，紙巾放在最上面方便拿的位置，備用發繩纏在一支筆上。每樣東西都有固定的位置，像一個小小的、屬於她的應急站。
裡面甚至還有一副撲克牌。
沈卿伸手把撲克牌拿出來，“你帶撲克牌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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