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
“走吧。”
兩個人站起來，端著餐盤去回收處，趙鵬和劉洋也吃完了，跟在他們後面。
趙鵬看著凌渡一手端著兩個餐盤，另一隻手牽著沈卿，走得穩穩當當的。
“他連端盤子都要牽著？”
劉洋看了一眼，“人家談戀愛，你管人家怎麼端盤子。”
趙鵬看了劉洋一眼，“你不懂，我看了十二年了，從小學一年級到現在。”
劉洋沉默了兩秒，“那你挺不容易的。”
趙鵬把餐盤放到回收臺上，“嗯，習慣了。”
——
下午第一節課是體育課。
操場邊的梧桐樹開始掉葉子了，不是大片大片地掉，是偶爾飄一片，打著旋兒落下來，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啪”的一聲。
跑道上有幾個男生在踢球，草坪上有女生在跳繩，籃球場那邊有人在打半場，球鞋摩擦地面的聲音吱吱嘎嘎的。
高一上學期的體育課還沒分專項，全班一起上。男生打籃球，女生自由活動。
王老師吹了聲哨子，喊了句“自由活動，別跑太遠”。
他今年剛調來，第一天上課就看到凌渡和沈卿手牽手走進操場，當時愣了一下，想說什麼，看到旁邊老教師的臉色——那種“別管，管不了”的表情——就懂了。現在他己經學會了，只要不打架不受傷，愛幹嘛幹嘛。
自由活動的時候，凌渡和沈卿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陽光很烈，曬得塑膠跑道反光。凌渡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搭在沈卿頭上擋太陽。
沈卿被罩在他的黑色針織衫下面，只露出一張臉。她仰頭看著他——他穿著裡面的淺灰色T恤，肩寬腰窄的輪廓在陽光下很清楚。
沈卿靠在他肩上，他的外套還搭在她頭上，遮住了大半的陽光。
她眯著眼看著操場上的同學在跑步、踢球、打羽毛球。風帶著青草的味道，混著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阿渡。”
“嗯。”
“你今天開心嗎？”
“開心。”
“我也是。”
凌渡低頭在她頭頂親了一口，嘴唇貼著她的頭髮，停了兩秒。
凌渡的腿從她兩側伸過去，把她整個人圈住，手搭在她肩上，手指垂下來，剛好碰到她的鎖骨。沈卿靠著他，手裡拿著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又擰上。
“熱。”沈卿推了推他的胸口。
“不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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