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十五分鐘。”凌渡把筷子遞給她，“吃吧。”
沈卿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酸甜口的，汁水裹著肉，燉得很爛，骨頭一嗦就掉了，“好吃。”
凌渡看著她眯起眼睛的樣子，彎了一下嘴角，他開始剝蝦。
蝦是食堂今天的新菜，椒鹽蝦，炸得酥脆，蝦殼上撒了一層椒鹽。他把蝦頭擰掉，指甲掐進蝦殼的縫隙裡，從尾部往上掀，整片蝦殼完整地脫落下來，蝦肉白嫩嫩的，帶著椒鹽的鹹香。
他剝好一個，放到沈卿碗裡，又剝一個，又放到她碗裡，一下子剝了五個，沈卿的碗裡堆了一小堆蝦肉。
“你也吃啊，別光剝。”沈卿夾了一個喂到他嘴邊。
凌渡張嘴接了，嚼了兩下，“還行，沒有我上次做的好吃。”
“你上次做的蝦是兩週前了，在遊樂園野餐那次。”
“嗯，你記這麼清楚？”
“你做的我都記得。”沈卿又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他碗裡，“你吃這個。”
凌渡看了一眼那塊排骨 排骨上有一個小小的牙印，是她咬的，“你剛才咬過。”
“嗯，怎麼了？”
“沒怎麼。”他夾起來吃了。
趙鵬端著餐盤從人群裡擠出來，站在食堂中間掃了一圈，看到了靠牆那桌。
他想走過去，走了兩步就停了，因為凌渡正在給沈卿喂菜——夾了一筷子青菜遞到她嘴邊，她張嘴接了，嚼了兩下說“今天的青菜有點鹹”，他說“那明天換一家視窗”。趙鵬轉身去了另一桌。
坐下來的時候，對面坐了個同班的男生，叫劉洋。
他正在吃紅燒肉，看到趙鵬坐下來，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不去那邊坐？”用筷子指了指靠牆那桌。
“那邊狗糧太多，吃不下。”
“什麼狗糧？”
“你看到就知道了。”趙鵬低頭扒了一口飯，“看到了你也吃不下。”
劉洋往那邊看了一眼，轉回來，他懂了。
——
趙鵬吃到一半，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看了一眼。凌渡在剝蝦，己經剝了一小堆了。
沈卿在喝他打的湯，綠豆湯，用的一次性碗，碗邊還冒著熱氣。
凌渡剝完最後一個蝦，擦了擦手，端起自己的碗開始吃飯。兩個人沒怎麼說話，但那種默契讓趙鵬覺得這輩子可能都談不到這種戀愛，他低頭繼續吃飯。
食堂裡的人陸陸續續走了。沈卿吃完了，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凌渡給她打的綠豆湯在喝。
凌渡還在吃他的紅燒肉，吃得不快不慢，偶爾夾一塊放到沈卿碗裡——她知道他吃不完了，就幫他吃了。
“阿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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