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有人進球了，遠處傳來一陣模糊的歡呼。風吹過來，帶著十月底特有的涼意和乾燥的草香，把她的馬尾吹得晃來晃去。
凌渡靠在欄杆上，偏頭看她，桃花眼在午後的陽光裡眯起來，瞳孔被照成淺棕色。
“寶寶。”
“嗯？”
“以後中午來這兒。”
沈卿側頭看他：“來幹嘛？”
凌渡對著天台比劃了一下：“沙發搬上來，桌子搬上來，再弄個遮陽傘，中午不用趴教室課桌了，來這兒睡。”
“這是公共區域。”
“沒人來，門鎖壞了。”
“萬一有人修呢。”
“那我把它修壞。”
沈卿沉默了兩秒：“凌渡，你這種想法很危險。”
“哪裡危險。”
“你這是強佔公共資源。”
“嗯，我只強佔一個天台，又不是強佔學校。”
沈卿想說“你強佔學校也不是不可能”，但想了想以凌懷遠的風格，這話說出來搞不好會成真，於是咽回去了。
“那被發現了怎麼辦。”
“發現了再說。”凌渡偏頭看她，桃花眼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反正我爸捐了好幾棟樓，我佔個天台怎麼了。”
“那是你爸捐的又不是你捐的。”
“我爸的就是我的。”
“你爸還說過這話？”
“沒說過，但他默認了。”
沈卿笑著推了他一把。他順勢往旁邊歪了一下，又彈回來，靠得更近了，肩膀挨著肩膀，他的手臂貼著她的手臂，隔著兩層校服布料，能感覺到他手臂的溫度。
安靜了片刻。
“你在想什麼。”沈卿問。
凌渡看著遠處操場上奔跑的小人影，想了想：“在想沙發買什麼顏色的。”
“……你還真打算把沙發搬上來？”
“嗯，米色的吧，耐髒，再弄兩個靠枕，你喜歡的芒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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