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一隻掛在我身上的考拉。”
“考拉挺好的，考拉可愛。”
“你不是說男生不能用可愛嗎。”
凌渡沉默了片刻。然後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悶聲說了句：“你說是就是吧，反正在你面前我什麼都不是，是你男朋友，是你家考拉，是你的。”
沈卿感覺到他睫毛掃過自己脖頸的皮膚，癢癢的。她抬手摸了摸他頭髮，手指穿過他後頸的髮尾，在後腦勺上輕輕揉了揉。
風吹過來。她的頭髮被吹起來，有一縷飄到他臉上，纏在他鼻樑上。他沒撥開，就那麼貼著，然後抬頭，伸手把她的頭髮按下去，手指順勢扣住她的後腦勺。
低頭，吻她。
他的動作很輕，像在碰什麼易碎的寶貝。風灌進他們之間的縫隙，涼颼颼的。但他貼著她後頸的手心很燙，燙得她後頸那一小片皮膚都在發麻。
沈卿腦子空白了片刻。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睫毛掃過他的皮膚，感覺到他扣著她後腦勺的手指收緊了一點，又鬆開，鬆開的時候指尖還在她後頸上輕輕蹭了一下，像一個來不及收住的小動作。他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點亂，睫毛垂下來，桃花眼裡盛著她的倒影。
“草莓味的。”
沈卿這才想起來——午飯後他給她塞了顆草莓糖。她漲紅了臉一把推開他，手忙腳亂地整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你、你不是說來看風景嗎。”
凌渡舔了一下嘴唇，故意的那種，動作很慢，像在回味什麼。
“先看風景，再看你，然後沒忍住。”
他說這話的時候，耳骨釘在太陽下閃了一下，風吹起他後頸的狼尾髮尾，他站在天台上，背後是整片藍天，笑得張揚，坦蕩，毫不心虛。
凌渡把她輕輕拉回他懷裡，他的下巴擱在她肩上，手臂環在她腰前，兩隻手扣在一起。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感覺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時快了不少。隔著高領毛衣和西裝外套，還是能感覺到那個頻率。
“阿渡。”
“嗯。”
“你心跳好快，砰、砰、砰的，跟打鼓似的。”
“嗯。”
“緊張什麼？又沒人看到，就我們兩個。”
“沒緊張。”
“那你心跳怎麼這麼快？剛才上樓的時候還沒這麼快。”
凌渡沉默了兩秒，下巴在她肩上蹭了一下，“因為你在懷裡。”
沈卿又拍了他一下，這次拍在他胸口，發出很輕的一聲“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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