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好小。”他親了下她的手背。
“是你手大。”她睜開眼看他。
“嗯，專門握你的。”
沈卿的耳尖紅了，她想把手抽回來，他握緊了，沒讓她動。
“別動。”
“幹嘛？”
“握著，舒服。”
沈卿深吸一口氣，不抽了，她的手就那樣被他握著，掌心貼著手心。
兩個人在天台上待了很久，沈卿靠著牆，凌渡靠著她。風吹過來又吹過去，陽光從西邊移到頭頂又從頭頂移到西邊。
鐵門上的絲帶一首在飄，一會兒纏在門把手上，一會兒又散開，像在跳一支沒有音樂的舞。
沈卿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阿渡，幾點了？”
凌渡看了一眼手機，“一點西十。”
“還有二十分鐘上課。”
“嗯。”
“再待十分鐘。”他把手機收起來。
“好。”她又靠回去了。
兩個人安靜了片刻，周圍只有風聲、遠處的哨子聲、操場上籃球砸地的聲音。
凌渡把臉埋進她的頭髮裡，嘴唇貼著她的頭皮，“乖寶。”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你陪我來天台。”
沈卿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謝什麼謝，我也想來。”
“真的？”
“嗯，上面安靜，沒人看。”
凌渡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凌渡從她頭髮裡抬起頭，看著她的側臉。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鼻樑上那顆很小很小的痣在午後的光裡若隱若現，像誰用鉛筆輕輕點了一下。
他湊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停了一秒，然後往下親了一下她的鼻尖，再往下，貼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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